| 學達書庫 > 璐笙 > 若非冤家怎成雙 > |
|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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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司徒沄玥皺起眉頭,握住她的臂膀拉開兩人距離,目光直盯著她。「都到這步田地了,為什麼還不肯嫁?」 她說過,要嫁他要等到下輩子,可是現在連等都不用等,更何況她是他心裡妻子的唯一人選,既聰明又與眾不同,他都肯娶她了,她為何不肯嫁他呢? 蘇意淮凝著他好看的眸子,伸出指撫著他的眉、他的鼻,那眼神之專注,像是將什麼珍貴的東西深深刻入腦海。 「意淮,那晚你在牡丹房裡親口說你喜歡我,沒騙人?」他注視著她的眼,不容她有半絲欺瞞。 她望著他許久,緩緩搖首。 「那好,既然有情,且生米煮成熟飯,我娶你。」 她還是看著他,驀然長歎,垂下頸子,正打算掀被離開床時卻被他箝住手臂。 他陰沉地睇著她。「上哪去?」 「讓我穿衣,我得回蘇府……」 聽她這麼說,司徒沄玥感到胸口怒氣翻騰,一把拉她回床上,將她壓在身下。 為了她,他磨著自己從來就不怎麼好的耐性,想罵醒她的腦袋,卻在她面前時怎麼也說不出口。 「意淮,為何你這麼不誠實?」面對自己的感情還要這麼迂回,她太傻了。 蘇意淮瞅著他的眉眼,陡然苦澀一笑。 「面對你,就是不能太誠實。」 司徒沄玥眼一紅,盛怒之下便狠狠地吻住她的唇。 蘇意淮知道他發怒,所以沒有反抗,只是默默承受他的給予。 她嬌吟,落下了淚,既狂喜又痛心。 在欲望顛峰時,她一遍遍地抓著他的背,妄想將記號留在他的身上,可她明白,傷只是一時,結痂後便什麼也沒有,唯一長久的記號就是心傷…… 然而,傻子般的她卻不知自己已留了道好長、好深的傷在他心裡。 血淋淋、慘痛的傷口—— 面對你,就是不能太誠實。 蘇意淮與司徒沄玥兩人徹底鬧僵了,一個願娶,一個卻不願嫁,這事讓司徒沄玥苦惱很久,他以為女人在貞操給了人後都想要個名分,更何況這個女人還心戀於自己。 他之所以會喜歡蘇意淮,出自於她的與眾不同,可現在他恨死她的與眾不同,她不認為失身給一名男人之後就必須把下半輩子也送給對方。 「司徒沄玥,你踢到鐵板了。」項丹青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只好給這種毫無建設性的話。 司徒沄玥瞥他一眼,揚起唇角燦笑,可說出來的話卻與表情大相徑庭。「項將軍,我覺得你可以先練好拳頭,解決你那塊厚到和牆有得拚的鐵板再說。」 他都已經扮成女人把蛇給引出洞,這混球竟然打到最後卻讓鳳求凰給跑了,是不是做將軍的料啊? 項丹青摸摸鼻子,心知某人積悶多時,這種時候要他抬起腳跨過門檻小心跌倒恐怕也會挨駡。 「咦?」項丹青的眸子微亮,發現人潮當中有抹熟悉身影迎面走近。 唉,說曹操,曹操到,讓司徒沄玥苦惱的蘇家千金出現了,若不是他們兩人,他還真不知道西市有這麼小。 她手裡和上回一樣捧著許多東西,她似乎喜歡凡事親臨,買雜物的事情交給下人做就好,她偏偏喜歡自己來。 蘇意淮在項丹青發覺自己存在之後,同時也看見這兩名鶴立雞群的高大男人,她不著痕跡地歎口氣,哀怨天不時、地不利,人更不和。 當雙方一對壘,她便垂頸向兩人問好:「見過項將軍、司徒公子。」 「蘇姑娘,我跟你說過別太客氣嘛,呵呵呵……呵嗯、咳嗯!」項丹青瞪著司徒沄玥,要他把臉上表情改一改。 司徒沄玥的模樣簡直就像是惡鬼在盯獵物,不苟言笑、一臉森冷,居高臨下地瞪著蘇意淮還沒抬起來的後腦勺。 三人誰都沒說話,最後由司徒沄玥開口,不過他開口之後並沒有讓這場合氣氛緩和多少—— 「我娶你。」 你也太直接了吧?!項丹青驚視著他。 「我不嫁。」蘇意淮抬起臉,與他眼裡放出的威勢勢均力敵。 這個也一樣直接……項丹青搖頭感歎,終於明白這兩人為什麼會撞在一起。 「你不嫁我,你這輩子絕對嫁不出去。」二十歲的姑娘誰會要?哼。 「那好,我削髮為尼,大不了一輩子吃齋念佛。」她聳聳肩,繞過他打算回去。 司徒沄玥被她這「大不了」的說法給怔得目瞪口呆。 她是無所謂,可他有所謂啊,看著心愛的女人變成光頭敲木魚,他會心痛到吐血! 「蘇意淮!」司徒沄玥再也忍無可忍,朝她背影怒喊。「你想氣死我是不是?!」 背向他的蘇意淮緩緩回身,淡覷著他。「司徒公子年輕氣盛,我三兩句玩笑話要氣死你恐怕還嫌小菜一碟。」他若是要耍嘴皮子,功力比誰都高竿。 司徒沄玥被她這句話堵得死死,怒氣在體內竄燒,三步並作兩步朝她走去,抓住她的手不肯放。 「你到底要我怎麼做?」難道要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前天晚上不過是兩個寂寞的人夜半里發同樣的春夢? 蘇意淮瞪著他,「一切雲淡風清,我不在意事後補償有無,別把我和那些只想巴著你討好處的女人混為一談。」 「我……」他哪有把她跟那群豬母湊一堆啊?有眼睛的人都分得出來次等貨和上等貨的差別在哪! 見他氣到說不出話,蘇意淮不再乖乖地任由他箝著,奮力抽著手臂要離去。 「你放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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