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駱琦 > 疼來疼去疼成仇 | 上頁 下頁 |
|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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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 地下意識的往溫暖安全的方向靠,一股沉穩的暖意傳遞而來。 緊緊地攀附著那樣的暖意,再也不肯放開了…… 頭……好痛。按著額角,石澄瑄難過地想翻身,卻又動彈不得。 藥……藥呢? 石澄瑄努力扶著頭睜開眼睛,黑暗中,一雙清澈的黑眸在迷蒙中映入眼底。 「誰?」 尚未清醒,她不假思索地騰出一隻手,撫上眼前難辨的面容。 「嶽懷廣。」低沉的嗓音讓她很快清醒。 「你壓著我做什麼?」頭痛讓她沒有半分多餘力氣與他爭吵,只是虛弱地問著。 「你翻來翻去的,我沒辦法睡。」嶽懷廣皺著眉頭,伸長手臂越過她,打開了床邊小燈。 「抱歉。」石澄瑄咬牙切齒地回著話,推開他,狼狽地翻落床下,抱住疼痛的頭顱。 有人在她腦袋裡放炸彈嗎? 老天!不要又開始了…… 「你怎麼了?」半晌,他滿是不耐地出聲。 回家後,還來不及證實自己的錯覺,滿屋子找不到人,終於在書房裡找到沉睡的她,卻又無法狠下心叫醒她。 他覺得自己愈來愈軟弱了。 「沒事。」不想吵他,石澄瑄順手把小燈關掉。 她現在的樣子一定很狼狽,尤其疼痛讓她不得不蜷縮著身子,像是等待漫長的火車從腦袋裡輾過去。 「該死的你到底怎麼了?」 翻身躺了會兒,打定主意不想理她,卻又在半晌後,見到她痛苦的身影,再次打開小燈,嶽懷廣口氣躁鬱。 「你去睡覺,我不吵你。」 石澄瑄咬咬牙,決定自立自強,努力站起身子,搖搖晃晃地想往門邊走,卻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拉回床上。 小燈映照著滿面怒容的嶽懷廣,石澄瑄不解地看著他的怒氣轉為錯愕。 「我要……我的藥。」 破碎的聲音,才讓她驚覺嶽懷廣錯愕的原因。 是因為她哭了嗎? 「什麼藥?」 嶽懷廣幾乎要覺得自己在心痛,他粗率不悅地拉開她的手,卻以情人般的輕柔撥開了她淚濕而貼在臉頰上的發,修長有力的手指不聽使喚地開始替她按摩著太陽穴。 「鎮定劑。」石澄瑄呐呐地說著,不想讓人看見她的淚水,她倔強地撇過臉,隨即被他寬大的手掌給扳正。 「你為什麼要吃鎮定劑?」他不悅地皺起眉頭。 溫暖放鬆的感覺,伴隨著手勁剛好的力道,石澄瑄舒服的歎了口氣。 「頭痛,腦傷的後遺症。」 有時候痛得厲害,她真懊惱自己為什麼要活下來。 「常常痛嗎?」他口吻隨性,少了盛氣凌人,讓她不再防備。 「要鎮定劑才能好好睡覺。」石澄瑄淡淡說著。 她曾經努力試著克制過,但最後卻常常不得不依賴藥物。 「明天我帶你回醫院檢查。」嶽懷廣深鎖的眉宇依舊沒一絲鬆懈。 「啊?沒有用的。」 他幹嘛突然關心起她的死活?! 石澄瑄不解地眨眨眼看著他,像是想確定是他無誤,不是自己在發癡作夢。 他平時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有些凌亂地落下,讓她看得失了心神。 帥哥人人愛看嘛!不能怪她…… 只是,他時冷時熱的個性實在讓她捉摸不定,明明四天前那麼認真地說要讓她痛苦,可是四天后,卻因為她小小的頭疼而犧牲他的睡眠。 疼痛終於稍稍遠離,石澄瑄深呼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放鬆。 「好了,不痛了,謝謝你。」她真心感激的說。 「那就快睡吧!」 嶽懷廣依舊無法原諒自己的心軟,很快地翻過身躺回床上,口吻恢復冷淡。 「別再吵人,我可不像你這麼好命,明天還得上班。」 「那你睡吧!不吵你。」 石澄瑄關上小燈,費力地站起身往門邊移動。 「三更半夜,你又要去哪了?」他明明可以滾回自己的美夢裡,但就是忍不住要問。 「我下去吃個藥,不然晚上會一直這樣。」石澄瑄解釋著,一面還是一跳一跳的努力著。 還是早點離開房間,想到會吵到別人,總覺得渾身不自在。 聽著費力而沉重的跳動落地聲,嶽懷廣試圖閉上眼,只是一聲聲的漫長聲響讓他忍無可忍。 他終於放棄掙扎,寒著一張臉下床,幾個大步走到她身邊,輕鬆地攔腰抱起她。 「你去睡,我自己來就好了。」 石澄瑄抬眼看了看鬱氣橫生的陰沈冷臉,完全不明白他既然氣成這樣幹嘛還理她。 嶽懷廣緊抽著下巴,不發一語。 「我可以自己來,沒關係……」 臉色愈來愈差了,石澄瑄非常識相的噤聲。 不肯說話就算了,愛抱就讓他抱吧! 反正累的人又不是她。 秋高氣爽的午後,石澄瑄懶洋洋地坐在岳家後花園前的臺階上,舒服地曬著暖和的陽光,手裡捧著書本,抱著電話,悠閒地倚靠在石柱邊。 「忘記了嗎?是今天。」靠著話筒,石澄瑄失望地嚷著。 二哥也太不可靠了吧! 「今天?已經二十號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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