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駱琦 > 疼來疼去疼成仇 | 上頁 下頁 |
| 十二 |
|
|
|
「有事嗎?」嶽懷廣從公文中抬頭,懶懶地斜睨他一眼。 「公司出現什麼無可挽救的危機嗎?」楊東朗一臉非常想走人,卻又無法控制好奇心的在門口徘徊。 「如果有,那一定是你。」嶽懷廣煩躁地回答。 「心情還真差。」楊東朗咕噥著,想到了些什麼,朗眉一挑,明瞭地笑了笑。「你老婆不是剛出院回家了?怎麼不回家陪陪老婆?」 「楊東朗,你很想留下來加班嗎?」嶽懷廣警告著。 「也不是很想啦!只是很久沒見到嫂子,問候問候嘛!」楊東朗聳聳肩。「再說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怎麼能浪費如此良宵在那堆死公文上。」 開玩笑!追了十幾年的女人終於點頭「考慮」嫁他,他怎麼可能在這種關鍵時刻鬆手。 「那還不快滾!」好友一臉幸福模樣,怎麼看都礙眼,嶽懷廣忍不住發飆。 「那我也不好多留了,你慢慢加油吧!華譽有你這種賣命的總裁,我會記得再去買個五千股生錢的。」 楊東朗依舊是滿面春風,一點也不在意,看阿廣那副「你再多說一句,我把你從十八樓丟下去」的惱怒模樣,他撂完話,眼明手快的帶上門閃人,隨即聽到東西被摔到門上的聲音。 嘖!多久沒看他這麼火爆了?!七、八年有了吧! 積壓這麼久的火山爆發可不是好玩的,楊東朗不自覺為那位惹怒他的人感到難過。 不過,這可不是傷春悲秋的時刻,他再不趕赴美人約,又要挨駡了。 楊東朗匆匆離開,不怎麼有義氣的留下火氣狂飆中的好友,約會去。 門的另一端,嶽懷廣鬱鬱地燃起煙,離開辦公桌前,鬆開領帶,癱坐在沙發上,歎了口氣。 他是怎麼回事?這幾天心情鬱悶異常…… 一張甜美倔強的小臉不經意的躍入腦海,自動提供了答案。自從他見到失憶後的石澄瑄後,整個人都不對勁了。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中了什麼邪,將近半年的婚姻,他一直是連正眼都不願意施捨給那女人。 可是,從醫院見到她的那一刻起,他幾乎懷疑自己動心了。 自然不是為她的容貌,而是她那令人激賞的個性,和眼底的那份倔強。 他甚至不能自已地吻了她! 說什麼懲罰,還不都是藉口,他自己心裡明白得很,若不是他及時煞住沉溺其間的情緒,他根本和情竇初開的小男生差不多。 他開始發現自己像個變態丈夫,討厭看見她和任何男人說話,包括石家男人……甚至是能拉走她注意力的涉舟。 老天!他居然在嫉妒石澄瑄的親生哥哥和自己的弟弟。 他應該拿把刀切腹,活了三十一年,曾幾何時蠢成這樣了? 從前管她在外頭養了幾個小白臉,他根本不在乎,甚至還希望她紅杏出牆,最好兩不相干、形同陌路。 可是為什麼一夕之間,所有的事情都改變了呢?! 他發現自己幾乎很難將從前的石澄瑄和現在的她聯想在一起。 他努力回想從前石澄瑄哭鬧的樣子,可是腦海裡浮現的卻都是前幾日她和他鬥嘴的可愛模樣。 如果說有什麼不同,就是現在的石澄瑄太鮮明了。 從前的她,根本是驕縱懦弱的不討喜,讓人很難放在心上,現在卻隨便一個小表情、小動作都能靈活地烙印在他的腦海裡。 只是,他到底在做什麼?! 說服自己什麼?! 那個女人還是石澄瑄,只要她是石澄瑄,她骨子裡那股貪婪、工于心計的本性就不會抹去。 或許石澄瑄根本從頭到尾沒改過,一切都只是他的錯覺,說不定他回去以後,一切又都恢復「正常」了。 嶽懷廣倏地站起身,決定回家。 一切只是他的錯覺……只是錯覺。 賞櫻會。 人們興奮、擁擠,到處是耳語聲、笑鬧聲,她在人群裡透不過氣,街的另一頭,似乎有人正等著她…… 石澄瑄努力想排開一波波湧來的人群,卻只能遠望著,怎麼樣也走不過去。那人不耐地轉身要離開,她卻仍在人潮中脫不開身。 不要走! 石澄瑄聽見自己驚呼。 忽然之間,所有人都消失,只剩下她自己,和一片蒼茫雪白的落櫻。 不論朝哪個方向遠望,都只有她一個人,天地仿佛開始旋轉,恐懼和落寞的感覺緊緊綁住她,讓她幾乎窒息。 不要走——不要留下我一個人……好冷…… 「石澄瑄!」低沉的聲音,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 石澄瑄是誰? 依稀覺得身子懸了空。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