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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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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小的身軀貼近適容。「他已經埋在一處風景優美的地方了,所以你不要再問了嘛!石行可沒說你這麼煩。」金離箏煩躁地跺了跺腳。 「告訴我在哪裡,我要帶他回來!」石敏固執地又問。 金離箏白眼一翻,嘴巴一撇,拋給他一個鬼臉,臉埋進適容懷裡,打定主意不再理會他。 「話說完就走吧。」適容不待石敏再問,身影左拐右彎,已出了兩人視線。 「哪裡走!」石敏和王安也迅捷地跟上。即將天明的鷹府,就見四道人影飛掠。而從「芳苑」步出的鷹翊見狀也趕緊追上,就怕遲了一步,便要跟昀璣生離。 「你是誰?」 幾日來她沒睡過一次好眠,總是被惡夢驚醒,而身邊少了那雙撫慰的手臂,更令她不想沉入夢鄉。昨夜靠著適容的幫助,她無夢驚擾得到休憩,一醒來,覺得擾了多時的腦袋已清醒了許多,尤其撫上適容卸除偽裝後的左頰,昀璣的心也跟著清明起來。 喚了錦兒準備熱水浴盆,昀璣想洗去這幾日的煩憂。 將全身沉入溫水中,須臾又露出頭來,昀璣帶著笑靠在盆邊,閉眼愛撫自己肚裡成長的小生命。 為了他,自己必須快活起來,縱使鷹翊不會愛她,她也要將對他的愛用在孩子身上;只要他沒出聲趕她,只要還能看見他的身影,只要不遭相思苦痛齧咬,她可以留在鷹府看他對梅逸的專情,看他流連花叢…… 她傻呵!昀璣心知,石敏、適容必定會為這事替她心憂,但適容說了,不愧於自己。是了,她做的決定,沒有愧對自己愛鷹翊的心情。 正視自己的愛情,知道心的歸處是讓自己安心,而這份愛若是有對方的回應,是雙倍的幸福;沒有,就從對方身影偷分一點幸福吧! 輕微的男性氣息襲進飄送花香的鼻間,蝶翼似的眼廉掀開,縹緲煙霧中的霸氣身影,映入該是波紋不興的眼中。 但,因他聲音而攪著的心,又是為何? 「魏昀璣。」 他一直被蒙在鼓裡! 這張因熱氣紅撲的臉是昀璣!不是啊,他的妻應是有著半邊傷殘的臉,而非這張麗質傾城容顏。 在「芳苑」遭受那青衣儒士折磨與奚落,忍受急慌失去的心情,是為了這張已不再熟悉的臉容嗎?追趕離去人影時的煎熬,與趕回時的喜樂,是為了依舊冷凝的這雙杏眸嗎? 那抹沉靜的笑是因那人而發嗎?那浸在晨光發亮的容顏是為那人嗎? 他該開口問的,猜測只會折磨自己。但要問什麼?你的愛是屬於別人的嗎?你會毫不留戀地隨他而去嗎?你有沒有一點喜歡我?只要一點就好…… 「是啊,魏昀璣,哈哈!好,真好,我千挑萬選的,竟是四川前首富的女兒!四川龍岩,魏家二姝,清豔雙絕,世間傾城。日光耀曜,魏女如何,德容言功,難以為珠……我早該想到的。」 聽鷹翊口中唸出當時休棄她的曹家所作來嘲弄她的歌,僵凝在臉上的笑轉而成了燦燃的怒氣。 「好好,我也真有眼光,挑了個只會聽信坊間流言的無恥之徒!」 「我再無恥,又哪裡抵得過你的!」鷹翊氣極,上前捉起昀璣,觸手的滑膩香柔擾動他內心深處的憐愛。 金光閃耀滿眼的出水芙蓉,抖顫著雪白嫩瓣誘引,其上的嬌麗紅蕊,更是頻頻招手;鷹翊不只以眼欽慕,更想用嘴親嘗馥鬱津露。 熱切的眼神像是鎖一樣禁錮昀璣的行動,來不及防備的心驟然被關進理智之中。 「不,你回『芳苑』去,別來擾我。」 對上的眼除了清晰可見的欲情,還有一大半她不明了的情感。 「錯了,我們無恥對無恥,絕配。」鷹翊堵上昀璣還要抗拒的嘴,連日來的所有思念,毫不保留傾注。 …… 孩子!昀璣有了孩子,一陣喜悅沖刷過鷹翊腦中,但之後更大的挫怒隨即淹沒,是我的?還是…… 「好令人憐愛的身軀,有多少人像我一般沉浸在這具軀體裡呢?而這孩子,又該喊誰爹呢?」 遊移在溫熱胸膛,期望得到一絲暖意的手該往何處去?低啞又輕柔的聲音,為何吐露的不是令人心醉的情話,而是擰緊人心的指控? 晨光暖暖地照在兩人身上,依偎的身軀卻是提早感到冬季的來臨。 很慢很慢的,兩人將手由對方身上抽離,每一個動作灌入連自己都無法察覺的留戀。相望膠著的視線癡癡纏戀,放不開對對方最後一絲牽連,但又看不見對方對自己滿眼情意…… 「我不是梅逸,你又何必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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