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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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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昀璣: 這次的急事讓我留下發燒生病的你,我是既無奈又難過。望著虛軟躺在床上、看了五年的熟悉容顏,我無法再隱藏對你的感情。 我的身分令我怯於感情,但自第一眼見到你,便知我遇上了一生的愛戀。這五年的照顧,讓我的情感有了歸宿,你和盼譽的笑靨與情誼則是我最渴望的。 昀璣,你可知當你說我們可以成為一家人時,我的心情是多麼喜悅!就好像被關入黑暗中的孩子在極度絕望後,竟出現了溫暖光線和扶持的雙手一般。我無法相信上天竟如此眷顧我,讓我的美夢一步步成真。由你口中吐出的每一句話,都成了我的救贖,洗滌那灰暗的過去,讓我深切冀望能夠再照顧你和盼譽無數個晨昏,我吹簫你吟唱,盼譽在一旁應和,過著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日子。 紙短情長,期望這一紙能傳遞我對你的愛憐,也盼你能夠因我的真誠關愛,早一日康復病體。說不準我這次什麼時候可回到木屋,只盼還能得見你和盼譽的笑顏歡迎我。 適容匆筆 昀璣瞪視著手中的信。機會一旦錯過,所造成的竟是難以彌補的後果。她不明了適容對自己的心意,正如不明了自己為何竟是偷偷松了口氣。 是因為逃過面對適容的求愛?還是因不用當面傷害和適容的情誼? 昀璣撫著信紙,那白搭著身上的紅衣顯得格外清爽,卻也刺目。 「娘?」盼譽小手撫上娘親的臉。自鷹叔叔來過之後,娘總是一副心事重重樣,再也沒有以往快樂。 「你義父信上說他這次說不準什麼時間回來,娘的事也就不需他煩心了。」摸著盼譽的頭,昀璣柔柔笑著。 一陣敲門聲讓那抹笑隱去。 「夫人,吉時已到,該啟程了!」 昀璣牽著盼譽,母子倆身上的新衣,像是在與這住了五年的屋子道別。 「起轎!」 一聲起轎,帶著昀璣邁向新的生活。 *** 從「英誠閣」大廳眾賓客中脫身,來到後邊偏廳請鷹翔的石敏驚訝出聲。 「欸,鷹翊,你腿不酸嗎?」 沒反應…… 唉!很累。石敏覺得自己看得很累,打從送轎出門就見鷹翊站在偏廳門口等著,現在已過了一盞茶時間,還見他引頸企盼。 「鷹翊,你再站下去,等會嫂子來了,你卻走不動,這事明日傳出去又是滿城風雨。」明的不行,就來暗的吧。 鷹翊終於聽了進去,轉身就座,喝著早已冷掉的茶。食不知味哪!「石敏,一切都打點妥了?」 「老爺,都照你吩咐啦!門口為了堵嘴要發放的喜禮九百九十九份,所有請來的賓客也都妥妥當當坐在大廳等你拜堂;你要作為新房的『竹軒』,喜字也都貼得漂漂亮亮;而不作為新房的『芳苑』呢,就如同以往蒙塵嘍。」石敏拉拉雜雜說了一堆,最後那句話隱隱含著譴責。 鷹翊聽懂了老友話中的責怪。這幾日他一直待在「芳苑」,越待越覺得梅逸的影像越淡。原本可以輕易記起的笑顏,如今竟已朦朦朧朧不真切,但他愛的人是梅逸啊!為何想不起最美的她? 「『芳苑』是梅逸的。」一草一花都算她親手植栽,他不能、不能破壞她的聖地,不能殘忍地把另一個女人塞入梅逸的美夢。 見鷹翊沉肅著臉,石敏也不想再加重他的負擔。 「鷹翊,開心點,今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啊!對了,忠伯呢?還在生氣嗎?」 「嗯,我沒想到忠伯竟如此反對這樁婚事。」鷹翊才要放開的眉頭又緊皺在一起,前幾日忠伯反對的聲音猶言在耳…… 鷹翊一路上保持著愉悅心情,一進到鷹府便馬上找來鷹忠。 「忠伯,你先聽我一言。我們鷹家一直以來修橋鋪路、賑災濟民,為的便是豎立典範。雖然這年頭防人之心不可無,但你這次對待昀璣,就是前幾日在『漣池』落水的小娘子著實過分了。我知道你為的是鷹家,但也不能做到斷人生路,我希望你老以後能多思量對方的情況再下決定。 「這事你也不用再思彌補之策,待我將昀璣迎娶進門,你再找機會向她賠罪。對了,順便修封信給劉大嬸,請她早日從鳳陽省親回來,好讓昀璣有個熟人陪伴。」鷹翊還說著娶妻當天該如何安排時,忠伯倒抽口氣,氣怒的打斷他的話── 「少爺,您說要娶那女人為妻?!這樣做您如何對得起梅逸夫人!門不當戶不對,這不但會成為鷹家之恥,若是傳到皇上耳裡,知道您寧願要個無鹽民女也不娶安明公主,這可是大不敬啊!」鷹忠板著臉,想勸他的少爺別做下錯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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