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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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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說就算了吧,我沒有權利逼問你,只是不明白你為什麼要跑上來拉住我,像我這樣的人,死掉更好,你不是也在心中怨恨著我嗎?」宮澤一神色黯淡地望著天花板。 「不是的!」伊桐情急地拉住他的胳膊,「我並沒有怨恨你,至少現在不再怨恨你了。你能畫出那麼多感人的作品,一定也是個感情細膩的人,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把自己的情感封存起來,不讓別人靠近,但在你的內心深處,一定還存在著溫柔的一面。如果你死去,會有很多人為你傷心的,你的親人,你的朋友,他們都關心著你啊。」伊桐情緒激動,不能自己地抓住宮澤一的雙臂。 「我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宮澤一用冷酷的聲音告訴伊桐。 「沒有親人?」伊桐恍然想起,宮澤一從未提起他的父母,難道他是孤兒? 「可你身邊有許多關心著你的人啊,左岩、易北,還有……我。」伊桐無力地鬆開手。 「我一個人就好,不需要別人多餘的關心。」宮澤一的話像一把尖銳的刺刀,刺痛了伊桐的心。 「……謝謝你,我累了。」伊桐將剩餘的粥和碗一起塞到宮澤一的手中,面對著牆壁躺下。也許是吵累了,也許是心被傷得太重,伊桐真的感覺好疲憊,不多時又沉沉地睡去。 伊桐醒來已不知是幾點鐘,昏暗的燈光隱約映出一個人的側影——宮澤一聚精會神地在燈下工作。伊桐第一次看著他工作時的樣子,凝聚著光華的眼神,謹慎而嚴肅的表情,握著畫筆的靈動的手指,僅僅這樣一個側影都會使她心悸不已,明知道這樣陷下去會很痛苦,但如果強迫自己再也不見宮洋一,她會更痛苦…… 正在亂七八槽的想著宮澤一的事情,他卻突然轉過頭,拿過體溫計,說:「醒了,量一下體溫。」 伊桐接過體溫計,說聲「謝謝」,聲音小得像蚊子。 借著燈光,伊桐忽然發現一個物件閃動在宮澤一的頸間,是一枚戒指——那枚指引著他們相遇的星型鏤空的戒指,再次見到這枚戒指時,伊桐的感覺很複雜…… 「那個……那枚戒指……」伊桐支吾著,「是不是以前遺落在泳池邊,被我抬到的那枚?」 「你是問這枚戒指嗎?」宮澤一用手指輕撫著戒指,像是在撫摸情人的肌膚般溫柔。 「是啊。」伊桐不安地望著他,怕他又會無緣無故發脾氣。 「你的記憶力可真是超群,只見過一次的東西,也會記得如此清晰。」宮澤一意味探長地說。 伊桐這才發覺自己不打自招,只好硬著頭皮說:「可能是這戒指樣式很特別,所以對它有些模糊的印象吧。」伊桐好奇地望著戒指,「能借我看看嗎?」 宮澤一有些不耐煩地靠近伊桐坐下。 伊桐靜靜地望著戒指,它是由一條銀色的項鍊穿起,貼身戴在宮澤一的頸上。望著那銀色的光芒,伊桐有些入迷,心中在胡亂猜想著:看這戒指的尺寸,根本不是男式的。雖然宮澤一的手指很纖細,但也只能勉強套在他的小指上罷了。再說,看他這麼小心翼翼地保存著,一定是很珍視它,究竟是誰的戒指,這戒指的主人和宮澤一是什麼關係?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麼事情,一連串的問題困擾著伊桐。 一想起為了這枚戒指,宮澤一曾經對她說過「你這種討厭的女人根本不配碰它」這樣的話,伊桐莫名地對它嫉妒怨恨起來…… 轉眼間,已經是初冬了,窗外飄著細雪。海風格外猛烈刺骨,即使穿著厚重的毛衣,手中捧著熱茶,伊桐仍能感覺到絲絲涼意。 「在看什麼?」正望著窗外飛雪發呆的伊桐,被易北的呼喚聲拉回到現實中來。 「冬天來了呢。」伊桐望著窗棱上的積雪。 「小姐,現在已經是11月末了,你是不是被工作累傻了?」易北皺皺眉,用看外星人的眼神望著伊桐。 「今年的冬雪來得特別早哦。」伊桐飲了口茶。 「我可沒有那個興致看雪,我只知道明天是截稿日,如果不按時交稿,平常看起來很溫柔的左岩哥,也會變成哥斯拉。」易北吐吐舌頭,做怪獸樣。 「好想看左岩變成哥斯拉的樣子。」伊桐突然很興奮。 「我看你真是傻掉了。」易北怪笑一下。 「近來生活好無趣,我只是想要找點樂子罷了。」 「怎麼覺得最近的小桐桐很反常呢?別人都說戀愛中的女人才會患得患失,你不會是戀愛了?」易北的眼神變得犀利,緊逼過來。 「得了吧,別一副戀愛專家的樣子,你再欺負我,小心我向悠遊告狀,讓她來收拾你。」 「好,算你狠,我忍。」易北一提到夏悠遊,就拿伊桐沒有一點辦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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