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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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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意圖不軌的色胚!像那種老愛用色迷迷眼光看人的、毛手毛腳下安份的,還有——就是專愛偷香亂吻人的!」 意有所指的目光掃向身旁的他,裴雁行突然掀起菱唇,極富威脅性地在他眼前張握著五指,活像隨時準備痛下殺手。 「亂吻人?那真是糟糕的習性。像我就有原則多了,只吻『特定的』對象。」 別有深意的目光緩緩對上了她,何澄南溫醇的嗓音如音色優美的琴音滑過她的耳畔,更撩撥了她的心。 「你口中『特定的』對象,指的該不會是好捉弄的玩具吧?」強拉回有些飄遠的心魂,她板著臉開口。「你如果敢說是的話,哼哼哼……」危險地揚起拳頭,她笑得好虛偽。 「雁子,你的拳頭只適合用來招呼色狼。」搖搖頭,他不受威脅地笑了。「再說,當年我們倆所有能做的、該做的全都做盡了,你那時都沒這般款待我,現在就更用不著了吧!」 抬手握住她張揚的拳頭,他微微傾身附在她耳畔,輕吐熱息說出曖昧至極的私語,教裴雁行雙頰倏地染上紅雲,不可置信地瞪向竟敢如此大膽說出這番話的他。 「你你你你你——給我閉嘴啦!」 要不是雙手都被人給制住,她真想讓這不知羞的男人嘗嘗鎖喉滋味。 「總之,你說的話我聽就是了!姓王的那傢伙要真瞎了眼敢來惹毛我,看我不把他扁成豬頭才怪,這樣一來你就放心了吧?」她沒好氣地哼著。 何澄南卻教這番宣示擰緊了眉心,「你一個女人家怎麼跟男人對上?更別說要反制住對方了。」 「喂喂喂,你可別太小看人喔!我可是有練過的。」 生性好動的她在美國學了不少搏擊術,雖然稱不上專業,但用來對付一些宵小色狼可是綽綽有餘。 「你就是這樣太過自信才讓人擔心!」他也有些惱了,鉗制住她雙手的勁道微微加重。 「喂,你做什麼?」 蹙著眉感受腕間傳來的不適,她困惑地瞪向他,卻發現他幽黯瞳眸中盛滿她無法理解的深沉與執著。 「男人和女人的力量先天上就不平等,如果今天對方這樣制住你,任你有再高超的搏擊技巧都無法發揮,到時候你又該怎麼辦?」 仗著身形的優勢將她困囿在自己與花架之間,何澄南有意無意撩撫過她頰畔的氣息和咄咄逼人的問話,競讓裴雁行感到惶然失措。 久違了的沉鬱氣息自他周身悄悄輻射而出,籠罩在舉止曖昧的男女之間。 也許是因為夜色太濃、也許是彼此忙了一天都太疲憊…… 也許、也許……無數的也許在她腦海中飛掠而過,但當他帶著灼燙氣息的吻深深印上她的唇時,她的思緒心情,全都亂了。 她應該要推開他的! 應該狠狠賞他一記拳頭,不准他再妄想偷襲她的唇。 可是呀可是…… 這樣狂野的深吻、熱烈的情焰竟讓她感到熟悉與懷念,仿佛從十年前那一夜引爆燃燒後便不曾停止。 他火熱的唇夾帶與平時溫雅形象迥異的霸道氣勢執意深吮著她,柔軟勾人的舌尖則時輕時重挑弄探索著她的芳澤,引發她背脊一陣輕栗。 直到纏綿的深吻幾乎耗盡彼此的氣息,兩張膠著的唇瓣才依依不捨的分開,卻又距離極近極近,近到她的鼻端全是專屬於他獨特好聞的味道,薰染得她神智一陣暈然。 他的懷抱,還是一如過去那樣溫暖厚實。 被他寬厚的懷抱緊緊摟住,她半斂著眸子腦袋昏昏然地想著,止不住微微輕悸的心情卻在下一瞬間教人打落穀底。 「現在,你知道自己敵不過男人的力氣了吧?」調整了紊亂的氣息,他勉強拉回心神漠然開口。 「什麼?」 被他話中的冷淡惹惱,她不可置信地抬眸瞪向他。 「知道自己處於弱勢就該收起衝動的性子,不然吃虧的可是你自己。」刻意回避她惱怒的眼神,他又道。 「這就是你想說的話?」陰森森地開口,稍早的濃情蜜意早被裴雁行一腳踢到外太空去。 在突然吻了她之後,他竟敢這麼妄自下了結論? 這男人方才對她所做的一切,該不會就為了證明他是正確的?! 「何澄南,你這個混蛋!」 一個反手擒拿輕輕鬆松破解了男人的鉗制,趁其不備,羞惱到極點的裴雁行屈起右膝,狠狠襲向他脆弱的小腹。 「嗚!痛……」 何澄南吃痛的悶哼回蕩在寂靜的中庭,即便是個大男人也禁不住這般凌厲的攻擊,只能很沒面子地軟軟倒下身子。 「哼,知道自己的嬌弱,下回就別做出色狼的舉動,不然吃癟的可是你自己。」 用力抹了抹唇,想擦去他留在自己唇上的氣息,裴雁行氣息微亂地將他先前教訓她的話狠狠奉還回去。 真是個愛記恨的鬼丫頭,和他比起來簡直不遑多讓! 「雁子,你下手真狠!」頹倒在地,何澄南冷汗直流,狼狽地指控。 生在溫室的白馬王子哪堪暴力女的殘酷虐待?只能抱著肚子虛弱悶哼,開始後悔自己的一時衝動! 「你就在這裡好好反省自己的行為吧,哼!」 冷眼瞥了他因痛苦而蒼白的俊顏,裴雁行努力忽略心頭隱約浮現的一絲絲同情,先前被襲吻的氣悶總算獲得紆解。 唔,心情一放鬆就好想睡覺,瞄了眼手腕上的帥氣軍用表,「嘖,都這麼晚啦!不行,我得早點去睡,明天一早還得應付姓王的那傢伙。至於你,記得別在外頭玩太晚,早點回房間休息啊!」 無情地朝他揮了揮手,她旋即跨著大步瀟灑離去。 在外頭玩太晚?被她這麼狠心一踹,他不昏死在這兒就不錯了! 「雁子……鬼丫頭……」瞪著她翩然遠去的身影,何澄南因疼痛而蒼白的俊顏更加鐵青了。 這女人,該下會真想丟下他這個重傷患虛弱地躺在這兒吧?再說,她捨得讓他一個人在黑夜裡跌跌撞撞摸索回房嗎? 簡直亂沒良心的! 果真應驗了最毒婦人心這句話呐! 第九章 只要鼻子還在的人,都嗅得出彌漫在片場空氣中那股濃濃的火藥昧。 只要眼睛沒瞎的人,都覷得出這兩個人之間劈啪作響、一觸即發的火苗。 「欸,雁老大今天臉色還是一樣糟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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