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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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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反正長夜漫漫,正愁沒地方打發。」無所謂地聳聳肩,何澄南淡淡瞥了眼她詫異的表情笑道。 「太好了,我們等你喲!」相較于裴雁行的怔愕,傑森和傅徠娣則是樂不可支地齊道。 天曉得他們對白馬王子和自家雁老大之間撲朔迷離的曖昧關係有多好奇,恨不得能促成每一個機會,好讓大夥有好戲可看! 這頭,一夥人正興奮地討論今晚聚會該準備什麼零食點心,活像校外教學時相約熬夜玩樂的小學生。 另一邊,備受冷落的王赫昆則是臭著張臉。畢竟還有什麼比勾搭美眉不成,反被人將了一軍硬是拖去徹夜開會來得嘔呢? 哼,裴雁行這個不識相的女人,他們走著瞧! 今晚,結束了刁難重重的會議,何澄南與裴雁行並肩走在旅館中庭安靜無人的花徑上,柔和暈黃的夜燈為兩人照亮了石砌小道,她緊緊牽握著身旁的男人,充當起導盲犬的重責大任。 沒辦法,誰要這男人的視力一到夜裡或光線不足的地方就糟得可以,未免再出什麼狀況,她只好忍辱負重當起護草使者送他回房去,反正兩人的房間也不過在對門而已。 「雁子,你最好離王藝導遠一點,他不是什麼正人君子。」走著走著,他似是眼神專注地盯著路徑,忽然沉聲開口。 愛困的呵欠才打到一半,裴雁行半張著唇有些詫異地瞥了他一眼,畢竟以他表面溫和不與人爭,實則散漫討厭麻煩的性子,會這麼明顯表達出對一個人的不滿還真教她感到意外。 「欸,你和那傢伙是不是有什麼私仇舊怨啊?」側著頭,她問。 唔,以這男人專愛記老鼠冤的心眼,可能性很高喔! 「總之,你別和他太親近就是了。」不理會她眼中的調侃,他正色道。 「嘖,什麼嘛,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管得這麼嚴。」她嘴上嘀嘀咕咕,就是不爽他老愛以師字輩欺壓她,對她管東管西的。 拜讬,好歹她都已經二十六歲了,對人的基本判斷也是有的好嗎?還需要他三不五時跟在身後耳提面命? 「那個姓王的是什麼樣的人,心裡在打什麼鬼主意,你以為我沒發現?」不屑地瞄了他一眼,她哼道。 瞧那傢伙老是一臉色迷心竅地盯著她的員工流口水,這種人她在圈子裡見多了,放諸四海色狼都是同樣德行,讓她每見一回,心頭那把火就熊熊燒了起來,真恨不得賞對方一招子戳瞎那雙色迷迷的眼。 「放心,我會好好保護我的員工,不勞你費心。」朝他大剌剌地揮了揮手,她道。 再說,她也很懷疑自家怪胎美眉真會那麼簡單就教人欺負了去,就怕傅徠娣沉不住氣,Case都還沒結束就狠狠惡整王赫昆一頓! 身為焰珩工作室負責人,她可不想返國第一份工作就慘遭雇主臨時解約。 「我擔心的人是你。」 瞪著她太過輕率的敷衍,何澄南對她總是重視旁人,卻輕匆自身安危的態度感到不滿。 「擔心我?我有什麼好擔心的?」聽了他的話,她反倒笑了。 人家王赫昆的目標擺明瞭就是青春亮眼的傅美眉,幹她什麼事?這男人也未免太看得起她了吧! 「你也是女人。」何澄南難得沉下醇厚的嗓音悶道。 言下之意,就是她也很可能碰上騷擾或麻煩,可他的憂心,她卻一點也不放在眼裡。 「拜讬,你別老擔心我行不行?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說這麼多年,就算沒有你,我不也過得好好的?有缺手缺腳嗎?」雙手擦腰不服氣地擋住他的去路,她執意與他在夜深人靜的花徑上對峙。 重重烏雲掩去今夜的月,不遠前方旅館的燈火透過花架藤蔓錯落在何澄南俊逸的臉龐,掩去平日的溫雅,多了分沉鬱的氣息。 就算沒有他,她也能過得很好是嗎? 聽見裴雁行這麼輕易地否決自己存在的重要性,何澄南就覺心底一陣窒悶。 他惱的不僅僅是她的輕忽,更氣懣自己在她心底竟如此無足輕重,連點依賴的價值都沒有。 他幽黯凝視著她的雙瞳,讓裴雁行一時間感到有些發毛。 「喂,你幹麼一聲不吭的杵在那兒呀?」縮了縮肩頭,她不甚自在地開口。 「是你擋著我的路。」不願在她面前屈居下風,他仰起頭淡道。 「啊?不好意思……」這才發現是自己擋到對方的路,她微赧著臉像條鬥敗的狗自動退了開來。 搞什麼,她幹麼這麼聽話呀? 才在心頭暗啐自己可笑的行為,她的心思很快又被何澄南接下來的話打斷。 「憑你這種衝動壞事的性子,若不是祖上積德、老天保佑,我真懷疑這些年你在美國是怎麼平安度過的。」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他微眯著雙眸輕哼,教她氣得瞪大了眼。 這男人怎麼說翻臉就翻臉呐? 居然這麼眨損她,把她看得扁扁的,實在太囂張了喔! 「哼,面對不識相的傢伙,自然是見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湊一雙!」揮了揮拳頭,她發表暴力宣言,當年的不良太妹果真不是白混的。 「不識相的傢伙?指的是哪類?」挑挑眉,他故作不解地笑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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