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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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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老大壓根兒不想來。」孤辰口氣中難掩不舍「辛苦了三年,日日夜夜都在工作,現在好不容易大功告成,老大還是快樂不起來。」 「凌瑄還沒回來,他如何快樂?」寡宿一語命中。 三人一片寂靜,沉默地搖搖頭。接著一陣喟歎後,便漸行漸遠。 花叢下,唐凌瑄蜷曲著身子,鼻子一酸,強抑欲墜落的眼淚。回憶著三年來孤辰他們捎來的消息,不是帝煞徹夜不眠,便是他又瘦了,最多的是,他不要命地埋首工作。而「他可好!」三個字,竟成了她夜夜獨頌的話語。 擔憂地望向眼前的主屋,唐凌瑄遲疑了許久,然後才輕輕一躍,貼近窗戶的屋內探看。細微又熟悉的對話聲,模糊地傳來…… 「若我去北極?」 「追呀!」女音回答得十分肯定。 「去沙漠?」 「也去。」 「原始叢林?」 「奉陪。」 「這麼厲害?」雄厚的男音笑了。 「上外太空都行,只要你走到哪兒,我就追到哪兒。」 唐凌瑄揪心地盯祝著漆黑屋內兩具投射的影像、歷歷在目的過往,蟄得她心痛難抑。 「誰?」帝煞冷寂低沉的聲音自角落傳出。 小如戒指的放映器,嘎然終止放映,屋內頓時一片漆黑,令人不寒而慄。 唐凌緊貼著牆角,緊抿欲開口的朱唇。 她早該放棄的!這次任務,最難的並非潛入赤烈盟,畢竟她苦心研究赤烈盟內部的設置三年了,她有四成的把握能克服這些問題。她真正克服不了的,是不知該如何面對帝煞啊! 她怎能在見到他後,又拂袖離開?她怎能從他手中拿去這三年來,帝煞日夜攜帶的放映器?老爺子這分明是在考驗她,這教她如何自處? 「出來!」帝煞那火赤色的飛刀,在警告聲落下時,由窗縫疾飛而出。 抑不住驚呼,唐凌瑄急急急避開飛刀。 「凌瑄?!」屋內傳出帝煞疑惑的叫喊。 清淚婆娑地自唐凌瑄的水眸滾落。 不,地不能見他……見了他,怕是一輩子再也捨不得走了,即使只是一眼…… 「別走,凌瑄,別走!」 急切奪門而出,帝煞氣急敗壞地呐喊。「為什麼來了卻不見我,為什麼?凌瑄,出來見我!」比三年前更為滄桑的身影,焦急地在偌大的花園內徘徊。 「煞——」知道再也躲不了,唐凌瑄在帝煞將步近她藏身的大樹前,淒切地喊住了他。 「凌瑄——」帝煞急欲上前。 「不,你先別靠過來!」唐凌瑄阻止了他的腳步。 「為什麼?」帝煞勉強自己停下腳步。 「我……我還不能見你……」緊靠看樹幹,唐凌瑄忍痛說完。 帝煞原本欣喜的俊容,刹那間沉下。 「我這一次是有任務在身,不是完成訓練回來和你相聚的……」強抑著哽咽的嗓音,唐凌瑄緊咬著下唇。 「煞,對不起,我……」 「別說了。」帝煞不耐煩地打斷。「久違三年、這就是你想說的?」 兩人之間隔著高壯的巨樹。他看不見她滾滾墜落的清淚;而她亦看不見他失望受傷的面容。但卻同樣憐惜著對方的心痛。 「你過得好嗎?」唐凌瑄怯怯低問。 三年來,帝煞鐵了心,從未給過她隻字片語,她只能從孤辰、飛廉及寡宿捎來的消息得知他些許情況。 帝煞冷哼了一聲。「你說呢?」 「你瘦了。」唐凌瑄聲如蚊呐。 「拜你所賜。」帝煞咬牙道。 「我知道都是因為我不好,你可以怪我、罵我,但是別虐待你自己,好嗎?」唐凌瑄柔聲說道。 聞言,帝證心中一悸。「可以怪你、罵你、包括不愛你,是嗎?」 「是的。」遲疑一會兒,她肯定回答。 她是笨蛋嗎?竟回答得那麼爽快!帝煞氣憤地擰緊了眉。 「如果不愛我可以讓你過得更幸福更快樂,我寧願你不愛我。」唐凌瑄忍痛說道。 「你當自己是聖人。」帝煞努力不使自己咆哮出來。 「我不是聖人。但我說過,訓練完後即使你不愛我,我也不會後悔。」唐凌瑄依然守著最初的堅持。 該死!這女人為何仍然如此倔強? 「既然如此,我會努力讓自己不愛你。」他口是心非,恨恨說完。 唐凌瑄低低地歎了一聲,不讓他聽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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