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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他的兒子雖冷漠,但對盟中前輩仍不失應有的尊重。看來,唐凌瑄的重要性,遠超過他所預料的。

  「說出你的目的。」完全不理會老者方才所言,帝煞依然冷冷環視三人。

  我只是想看看赤烈艦的首位女客人,是什麼樣的女孩。」老者緩緩回答。

  「是嗎?」帝煞冷笑著。「那你現在可以離開臺灣了。」

  「這裡是你母親出生的地方,我還想多待此,不急著離開。」

  帝煞冷笑的俊容,此時寒得有如修羅。

  「別怪我沒警告過。」帝煞陰霾的黑眸聚滿危險的氣息。「你敢碰她一根汗毛,我絕對不會顧念血緣關係。」

  清風及朗月同時打了個冷顫。

  不念血緣關係……那不就表示下場將有如近日來企圖傷害唐凌瑄的組織那般了

  「少爺,您的意思——」清風試探地問道。

  「我會血洗赤烈島。」帝煞陰陰地說完,冷寂的身影驀地消失在夕陽中。

  卸下威嚴的臉孔,老者無奈地歎了一口氣。他究

  竟該憂,抑或該喜?原本以為,那如冰的兒子,很難愛上人,如今他懂感情了,即使是不被視為父親的他,仍不免感到高興;但另一方面,那強烈得炙人的愛,對赤烈盟而一言,卻是可慮的……

  「為何赤烈盟中人的愛,總是如此強烈而危險?」老者苦苦一歎。

  幾代盟主下來,總是逃不過這如詛咒般的命運,個個愛得辛苦萬分,但一場場的愛情悲劇——仍舊在赤烈盟裡不斷地上演著,這便是他們背負一身血債的報應嗎?難道他們真的逃不過百年前那位高人所下的斷語——赤烈盟血債過多,神聖的烈焰象徵不容再沾血,只能封印住。除非遇上摯愛,才能解下,否則盟主烙印面對的只有血光,毫無「愛」可言,赤烈盟將代代無法掙脫晦暗的鬥爭世界。

  然而即使長年以黑皮手套封印住手背上的盟主象徵——火焰烙印,但依然不是人人皆能逃過這命運的捉弄。

  是啊!上天對赤烈盟中人最大的捉弄便是「愛情」!

  老者無奈地搖著頭,昔日高壯的身軀,在夕陽下,竟有些佝僂且孤寂。而緊握照片的左手背上,一片猙獰的傷疤,正代表著命運的捉弄——失摯愛,烈焰逝!

  當唯一的愛人離開之際,神聖的火焰熔印,也將無存在的必要……

  步出辦公大樓,唐凌瑄對眼前的男子揚起禮貌性的笑容。

  「葛先生,送花給貓熊不嫌浪費?」唐凌瑄自我揶揄地道。

  「當然不浪費。畢竟貓熊算是保育類動物。」葛莫凡遞上花束,心疼地凝視起唐凌瑄略微瘀青的眼袋。

  「很特別吧?我這樣像不像家有賤狗?」唐凌瑄豪爽地指著自己的眼袋大笑。

  葛莫凡臉差點垮掉,無奈地回道:「像極了。」他被打敗了,怎麼有女生眼睛「黑輪」還能笑得這麼得意?

  他一收到消息,一顆心懸得老高,立刻趕了過來,想不到唐凌瑄竟是這種反應。

  「怎麼受傷的?」

  「滑了一跤撞上桌角。」唐凌瑄隨意扯了個理由。

  若要解釋的話,還得附帶介紹飛廉及孤辰,甚至要描述昨夜的慘況,實在太麻煩了。

  「看醫生了嗎?」

  「不用看了。反正只要三、四天瘀青就會散了,不礙事的。」她是標準的「鐵齒」族。

  「那——吃頓飯如何?」葛莫凡提出邀約。

  才正打算拒絕,尖拔的煞車聲便自後方響起。一群高大兇猛的外籍人土紛紛自車內竄出,頗不友善地將唐凌瑄圍住。

  「唉、麻煩又來了。」唐凌瑄頭痛地看著為數不少的打手。

  葛莫凡皺眉望向唐凌瑄。她剛才用了「又」字,難道這些兇神惡煞是沖著唐凌瑄而來的?她怎麼會招惹上這些人?莫非……等不及葛莫凡思考結束,對方已採取攻擊。

  「葛先生,這裡不關你的事,你先走。」劈掉對方朝她揮來的刀子,唐凌瑄連忙拉開葛莫凡。

  「我不會丟下你。」葛莫凡斷然說道。

  轉眼間,葛莫凡已擊退三、四名打手,動作之迅速,連唐凌瑄都看傻了眼。

  「葛氏企業的繼承人,可不是那麼好當的。」他從小就必須接受武術的訓練。

  「看得出來。」唐凌瑄點頭附和。

  「你去哪裡惹到這些人?」問話的同時,葛莫凡又是一記旋踢,將撲上來的打手給踢得老遠。

  「以葛先生的聰明,不難猜得出來。」唐凌瑄讓葛莫凡自己去想。

  「休假期間在羅馬招惹上的?」葛英凡猜測道。

  「不愧是才智雙全。」唐凌瑄不由得稱讚起葛莫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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