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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老大不會見你。」飛廉肯定地說道。

  「年輕人講話別太篤定。」他不信從這小娃兒下手,帝煞還不現身。

  「總之,你們父子間的恩仇,別扯上我們家瑄瑄。」飛廉不友善地說道。

  父子?!唐凌瑄訝異地睜大了雙眸。這老伯是帝煞的父親?怎麼聽飛廉和孤辰的語氣,讓人感覺這對父子活像仇人一般?

  老者一直眺望遠處的眼,終於拉回了視線。「這話,是他要你們帶來的?」

  老狐狸,真精明。孤辰、飛廉雙雙在心底咒駡了。

  「隨你想,總之別動唐凌瑄根汗毛。不管你是赤烈盟的前任盟主或是我們的栽培人都一樣。」飛廉再次強調。

  老者不怒而威的雙瞳,淡浮出滿意之色。隨即,又巧妙地掩去。他走向唐凌瑄。「小娃兒,我們會再見面的。」說完,頭也不回地走進車內。

  帝煞和父親的感情不好?為此,她竟莫名地泛起丁一陣酸楚,為什麼他的世界老是那麼灰暗,就連身邊的至親亦是如此。

  「老伯,如果你下次換另一份見面禮——」趴在車窗口,她遞還手槍,揚起溫柔的笑容。「我一定好好接待您。」

  老者嚴冷慣的眸有那麼一瞬間放暖了。車子,逐漸揚長而去,消失在眾人眼前。

  撫平紛亂的情緒,唐凌瑄笑著挽住仍滿臉嚴肅的孤辰及飛廉。

  「你們終於駕臨臺灣了。怎麼不見寡宿呢?」

  「寡宿有緊急狀況,到臺灣東部去了。」飛廉答道。

  「小瑄,你都不知道你現在多紅,已經紅遍黑白兩道了。」所以連幾乎隱居在赤烈島的老爺子,都現身了。孤辰接續道。

  「意思是我身價暴漲,小命很值錢嘍?」唐凌瑄打趣地道。

  「沒錯,在解決那些閒雜人等之前,你可要小心點。尤其是老頭子,在盟內他是我們的長輩,但現在他已卸任了,意圖不明,所以也列入提防的範圍之內。」飛廉提出警告。

  「如果赤烈盟的新一輩,對前輩只是必恭必敬,連他們圖什麼都不明了,那老頭也不會高興教出這樣的下一代。」孤辰跟著說道。

  「你們叫他'老頭'?」唐凌瑄不解,既然那老者是他們的訓練人,何以在他們的語氣裡聽不到尊重?

  孤辰及飛廉雙雙呈現憤慨的表情。

  「叫他老頭已經算客氣了,想當初他是怎麼對待我們——」飛廉憤憤地道。

  「飛廉,拜託別提了,想到那段日子我就想吐。」

  十七歲接任新領導人,老頭在幕後磨練他們這些新接班人三年。三年裡,他們簡直被整得不成人形!十條命去了九條,苟存的一條是從鬼門關撿回來的。那時他們三人討論的結果,最想幹掉的人,不是敵人,正是這只老狐狸。

  唯獨老大,在訓練的期間內、始終面不改色。之後得知他慘淡的童年,才明白,原來他一直都過著比他們三人更加艱難的生活,他早已習慣。而老頭之于他的意義,已非厭恨可以詮釋了。

  「不提了,難得來臺灣,我要保持好心情。」飛廉隨即恢復平日的風流樣。「瑄瑄,有沒有幫我留意漂亮的妹妹?」

  美洲狂放的女人玩膩了,換換溫柔婉約的含蓄女子也不錯!

  「漂亮妹妹?我家倒有一個。」

  「你是指——」飛廉謹慎地接口。

  「雁紅,我的好朋友。」唐凌瑄展示著兩手豐盛的菜色。「她燒得一手好菜哩,你們有口福了。」

  「那女人——」飛廉緊握雙拳,牙根恨得自動磨了起來。

  「不好嗎?雁紅柳眉鳳眼,前凸後翹,身材一級棒到會噴火。」

  「小瑄,既然那色狼不想去,就別理他。我去!」孤辰存心看戲。

  「喂!誰說我不去的?」飛廉連忙追上。「等等我!我要去。」哼!上次挨了一巴掌,這次絕對要連本帶利向那火爆妹討回來。

  在唐凌瑄按電鈴,而蘇雁紅開門之際,飛廉緩緩地卷起了衣袖,對劉一臉訝異的蘇雁紅露出邪笑。

  恩!今晚會是個美麗的復仇夜!飛廉在心底暗自忖道。

  同時,另一端行駛不遠的名車,田一具高大身影的阻攔而停下。

  威嚴的老者,帶著滿意的神色,緩緩步下車。

  「你終於肯見我了。」老者望著那一身黑裝,只手戴看黑皮手套的男子,無奈卻又欣慰地說道。

  男子一向盛滿冷漠的黑瞳,此刻正燃燒著熊熊的怒火,不發一語地看著這輩子他最不願再見到的人。

  絢爛的夕陽,逐漸染紅了天際。

  「你來做什麼?」帝煞冰冰冷冷的聲音,有著刻意壓抑的怒火。

  帝煞倨傲地冷望著眼前與他長得極為相似的老者。有幾年了?他們究竟有幾年末見過面了?虧他們還是父子。

  「少爺——」眼見帝煞不同於以往的冷靜自持,清風及朗月竟無措起來。

  「沒你們說話的分。」斥退兩人,帝煞依然冷傲地直視著老者。

  「這是你第一次對清風及朗月無禮。」老者語氣中聽不出任何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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