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烙心 > 奴婢格格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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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喚一聲,王石立刻出現在書房裡。 「去將莊裡的大夫找來。」 「是。」王石聽令,迅速退下 宇文革月靜坐在圓凳上等待大夫的到來,在這段時間裡,他的眼神不時往床上探看,最後他索性起身坐到床沿細細打量她。 才數日不見她就變得這麼狼狽,原本細膩白皙的玉指現在已經佈滿薄繭,雖然不再穿金戴銀,但她仍將自己打理得很得體,讓自己不至於蓬頭垢面。 其實王石每天都會定時向他報告無語工作的狀況,他挺佩服她一個金枝玉葉的格格能夠不拘泥於自己身份的嬌貴,甘願趴跪在地上生灶火,來回數十趟的提水填缸,究竟是什麼原因讓她情願這麼做而沒有半句怨言?是為了康熙嗎?沒想到康熙也會有這等孝順的女兒! 可惜,他不會因為她做的這麼一點小事就動容,如果她以為只要事事順從就能感化他,那她就錯得太離譜了! 「愚蠢!」他不悅的開口罵道。 這時,大夫正好趕到,他靜默的退出書房讓大夫仔細的替她診治。 三日後,灩晴已經完全康復,她由王石那裡得知她暈倒時是宇文莊主將她送到書房,並請大夫來為她診治的。 他果真是個好心腸的人,雖然他滿嘴說復仇、報復,可她來到莊裡這麼久,也不見自己少塊肉、去根骨,只是累了點罷了。 夜深人靜,她獨自坐在桌前縫補其他下人破損的衣物,這也是她的工作之一,雖然她經常被針紮傷,但她仍很認真的完成這工作。 也許……她該為他做些什麼來答謝他,可是該做什麼呢?她什麼也不會,不僅不會燒飯,就連這針線活都做不好,她能為他做什麼? 無意間,她又被針紮了一下,痛呼一聲後,她將手指放到嘴裡吸吮。 「我能為他做些什麼呢?」思索一陣子後,她決定親手為他縫製一件披風,雖然她不是很會針線活,但她可以請其他人教她,等她學會後就可以替他縫披風了! 她開心的縫補手上的衣物,腦子裡不斷的幻想當他收到她的謝禮時,臉上會是什麼表情,思及此她不自覺的露出甜甜的笑容。 夜逐漸深沉,灩晴想著想著便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巧兒姐,你可以教我做針線活兒嗎?」灩晴偷了個空到繡紡裡找巧兒,她到這裡的這段日子已經和下人們處得很好,只有李歡兒三不五時會來找她麻煩。 「針線活?你每天的工作都忙不完了還想學針線?你不想睡了啊?」巧兒吃驚的看著她低呼。 「拜託嘛,我無論如何一定要學,就算沒時間睡覺也無所謂,好嗎?」灩晴用乞求的眼神看著巧兒。 巧兒不知該如何拒絕,只好一口答應。 「多謝巧兒姐姐!」她如花般的笑得開懷。 巧兒不覺露出會心的笑。這女孩真的很討人喜歡,不僅善良又開朗,當她遇到不如意的事時,無語總是會在一旁安慰她,這麼善解人意的女孩真是難得一見。 「那我們什麼時候開始?」 「我是無所謂,反正我一下工就沒什麼事要忙了,你就找個你方便的時間來找我好了。」 「這樣啊……可是等我有空的時候你們都已經睡了。」真是不湊巧,這可怎麼辦?又不可能放著該做的活兒不管。 巧兒看出她的苦惱,隨即嫣然一笑道:「沒關係的,就算我睡下了,你只要叫醒我就行啦!」 「這好嗎?巧兒姐工作一天就夠累的了,我還這樣叨擾你。」 「沒問題啦,反正只是舉手之勞嘛,你比我還忙都不嫌累了,我這算什麼?」 「那就麻煩巧兒姐姐了!」 「嗯。」巧兒拍拍她的臉頰當作是答應她的保證。 「巧兒姐,這地方是這樣縫嗎?」灩晴向巧兒學做針線已經有一段時日,這些日子她從沒見到過宇文革月,但他心中那些痛苦的情緒卻無時無刻不侵擾著她,有時甚至會害她一夜無眠;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在她心中的存在感也越來越強烈。 她沒一刻可以將他的事拋到腦後,家人逝世的傷痛對他來說是那麼不容易的癒合,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幫他。 「沒錯,你縫得越來越好了,這件披風今天應該就可以完成了吧?」巧兒看著她拿在手上幾近完成的披風,那上面繡著一頭栩栩如生的猛虎。當初無語拿了一枝玉簪子請她幫忙換來一匹布好縫製披風時,她還被這麼貴重的東西嚇了一跳,幾度懷疑無語玉簪子的來處;但無語向她解釋這是她母親給她的,那天她才知道原來無語以前是大戶人家的女兒,因為家道中落才會被莊主給帶回來當丫環。 「無語,這披風你到底是想送給誰啊?」 「沒……沒什麼,我是想找個機會請人幫忙將它送給我弟弟,他一個人在京城生活,最近又天寒地凍的,我這個做姐姐的也該替他添件禦寒的衣物嘛!」灩晴答得有些心虛,但她也只能這麼說了。 「是這樣啊,真是難為你了。」 「別這麼說。」灩晴埋頭繼續努力縫,不久,披風終於完成了! 她興奮的剪斷繡線,站起來檢視披風,「嗯,很完美,謝謝巧兒姐!」 「別這麼說。」 「那姐姐早些睡吧,我先回房去了。」灩晴抱著剛完成的披風回房,打算明天就把它送給宇文革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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