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烙心 > 奴婢格格 | 上頁 下頁
八


  「是啊,聽說是個孤女,無依無靠的,爺才會收留她……」

  「我有事先走了!」春曉不等她說完,便急忙沖回李歡兒居住的院落。

  「歡兒姑娘!」春曉嚷嚷著進屋。

  正在妝台前梳理頭髮的李歡兒聞聲,柳眉微挑的回過頭去看春曉。

  「春曉,你知道自己很吵嗎?」她不悅的板起臉孔。

  「是,春曉知錯。」

  「好了,快過來為我梳妝。」

  春曉立刻上前去接過扁梳,專心的替李歡兒梳頭。「歡兒姑娘,方才奴婢到廚房去取熱水時,無意間看見一個新進的丫環。」

  「那又怎樣?」李歡兒不以為意,看見一個小小的丫環也大驚小怪的。

  「那丫環名喚無語,聽說是爺昨兒個從京裡帶回來的呢!」

  這話引起李歡兒的注意力,「真有此事?」

  「是奴婢親眼看見的,而且那個無語生得美極了,比起姑娘你……」春曉話說到一半就打住,卻已經來不及。

  李歡兒怒瞪著她逼問道:「你說什麼?比我如何?」

  「比起姑娘你……有過之而無不及……」春曉打著顫回答,生怕李歡兒責罰她。

  「什麼?」李歡兒倏地站起身,春曉立刻雙膝跪地討饒。

  「哼,跟我去一趟廚房!」

  女人的妒忌心是很可怕的,稱得上是絕世美人的李歡兒一聽說莊裡有了比她更漂亮的女人,當然不可能保持緘默。她立刻將無語列為她的心腹大患,她絕不容許有人和她爭寵,爺是她一個人的!莊主夫人的寶座也是非她莫屬!

  「無語,出來!」李歡兒才一進廚房立刻放聲嚷嚷。

  灩晴聽見有人叫喚她,馬上放下手邊的工作站了起來。「有事嗎?」她方才為了生火而弄得一臉的黑灰,即使如此,她看來還是美得驚人。

  李歡兒一看見她就知道自己的容貌比不上她,一把無明火在她心裡燒得熾烈,她上前去反手就是一個巴掌打在她的玉頰上。

  灩晴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根本不明白自己哪裡得罪了眼前的女子。

  「看什麼?再看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李歡兒指著她的鼻頭怒駡,最後她要春曉舀了一盆水往無語身上潑。

  灩晴躲避不及當場變成落湯雞,但她還是一臉不明所以的看著她們主僕倆,這些惡作劇她在宮裡早習慣了,還嚇不倒她。

  「咱們走!」鬧了一陣子後,李歡兒領著春曉離開。

  「她是誰?」灩晴回頭問冬草。

  「她只是個青樓名妓,聽說長得酷似爺已經死去的妻子,所以爺才從青樓裡替她贖身,讓她住到莊裡。她的氣焰可囂張了,明明只是個不知檢點的妓女還敢恃寵而驕,她以為自個兒是深宮內院裡的格格呢,動不動就掌嘴的!我們都很討厭她,只是敢怒不敢言罷了。」冬草一開口就說了一大串來洩憤。

  「妓女?那是什麼?」她從來沒聽過。

  「你不懂?就是專門陪男人睡覺的女人啦。」

  專門陪男人睡覺的女人是妓女?那麼後宮裡成千的女眷不就全都是了嗎?她額娘也是?她還是不懂!「她叫什麼名字?」

  「李歡兒!」冬草沒好氣的說,仿佛說了她的名字會玷污她的口一般。

  李歡兒……她長得很像宋玉嫣嗎?她為什麼討厭她?她什麼都沒做不是嗎?

  自從李歡兒來找灩晴麻煩的那日以後,灩晴每天便過著奴隸般的生活,每天都是在大家醒來以前就起床開始工作;等到大家都入睡後她還不得閒,一定得將總管指定的工作全數完成,才可以回到那滿是跳蚤的床榻休息。

  這樣日復一日,灩晴全都不以為苦,無論什麼事她都咬著牙關硬是撐了過去。

  今日,灩晴如同往常一般早起,拎了水桶走到井邊提水,一切的事物都和昨天一樣,但她卻有些不太對勁,一早起來她就覺得頭暈腦脹,眼神無法集中焦距。

  此刻,她腦中一片空白,卻唯獨想起數日不見的宇文革月。

  不知道他現在好不好?她乖乖的做他吩咐的工作,不知道他會不會比較開心?怪了,為什麼這時候還會想起他的事?

  為什麼頭會越來越昏?怎麼多了這麼多口井?四周的景致為什麼天旋地轉的繞著她轉?太多的為什麼湧進她的腦袋裡,突然,她雙腿一軟,隨即失去了意識。

  宇文革月今日特地起了個早,踱步到井邊視察無語有沒有偷懶,才一到井邊他就發現一個纖弱人影倒在地上,上前查看後,證實了倒地的人兒就是無語。

  他蹲下身後才發現她雙頰緋紅,伸手一探,她的額頭居然燙得嚇人,他將她自地上打橫抱起,施展上乘的輕功將她帶回他的書房。

  「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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