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駱湘 > 冷面醫生不好騙 | 上頁 下頁
十五


  「我很驚訝,像他這種浪蕩不羈的人,怎麼會選用聖經的名字作為代號?」

  「你會驚訝,是因為你並不瞭解他,尤其是過去的他。」不知選擇繼續生活在這個充滿回憶的城市的安列德,每天望著昔日兩人曾經走過的街道:心情上該會有多難過?

  「你知道Adam一夕間成名的出道事蹟嗎?」究竟是什麼原因,能驅使這樣一個前途燦爛的醫生持槍殺人?

  他的世界,本不該染上血腥的。

  「我知道所有你們不知道的,關於他的一切。」她別過頭去,好一段時間只是默默凝視著窗外快速向後掠去的街燈與樓舍,半晌,終於像是戰勝了什麼一般,修長的手指遲疑了一會兒後,輕輕地在起霧的車窗上寫下一個同樣源自聖經的名字。

  這名字,是安列德心中最初、也是最末的痛,Adam,便是為了紀念這名字才取的。

  她,Eve——上帝在第六天,用亞當的一根肋骨創造出的女人。

  「安列德,是為了替她復仇,才舉槍殺了第一個人。」她低聲說道。

  「竟然連這種事都和你說,看來你們的關係……可真是匪淺。」

  「我只是剛好在他生命最低潮時,湊巧出現在他身邊罷了。」

  她敬佩安列德,因為有他,她才比較出自己所經歷的,其實一點都不算痛。

  「你知道,他不像你有家可以回,有親人可以依靠,很多時候,他比我們看到的還要孤單,還需要人陪伴。」

  也許,他會選擇接納她,就是因為他們曾經都是沒人愛的小孩,同樣懂得消化所謂的孤單吧?

  「你難道不比他孤單嗎?」雷傑不小心說出這幾天的觀察結果,心虛地側目偷顱她的反應,不料卻與她的目光交會。

  怦怦!

  心悸嗎?應該不是吧?

  心底浮現同一句話,兩人迅速將各自的眼神調開。

  「小傢伙,專心開你的車別亂瞄。」她看著窗外警告。

  「……你們可不可以別一直喚我小傢伙?」講得好像他未斷奶似的。

  「對我們而言,你真的只是個小傢伙,單純,而且很好戲弄。」

  她像是在給他個答案,更像是要說服自己似的。

  第四章

  「沒想到你也會有這一天。」

  不起眼的小酒館內,紅發男子好笑地舉起波本威士忌,朝在他身側入座的來者搖晃幾下以示歡迎。

  真是風水輪流轉呐,想他當年渾身是血,一息尚存地被雷傑給拎回黨分部「歸還」時,臉都丟到北極去了。

  「怎樣?是哪位高手路過救了你呀?」

  「一個女人。」向酒保要了杯檸檬水,提到卓月榛,雷傑的臉上便拂過些許柔意。

  「一個女人?!」索倫瞠大眼驚呼,隨即又被腰間的槍口逼迫地降低音量,「兄弟,你這豔遇來得可真是時候。」

  「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只會用下半身思考嗎?」雷傑哼了一聲,大略將酒館掃視一圈,立刻分辨出哪些是來喝酒的當地人,哪些又是別有目的的外來客,「我沒叫你帶這麼多人來。」他嫌棄地皺起眉。

  「不是我願意的,你也知道我老爸非常不信任我的自衛能力。」索倫很是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雖然他們的實力差了一大截,不過他多少大了雷傑那麼一點點,這個動作還是可以做的。「何況你也不希望那不甚光榮的經歷,被全西西里的男人知道吧?」

  這些可全是他精挑細選過,口風緊、行事俐落的資深手下,保證不出岔子。

  「索倫·薩普奧·基曼,你很期望我在你身上開個洞是吧?」他非常認真地考慮這個洞開在哪裡會比較適合,若只是眉心一槍就太不夠意思了,或許往下面射效果會更好。

  糟糕,他好象有點被那兩個人傳染到不正經因子。

  「呿,不說就不說。」

  「東西呢?」

  「這兒。」索倫稍舉起手,候命多時的屬下立即遞上黑皮箱。

  「點點看缺些什麼,晚點我再叫他們調來。」

  「不了,我自己也有辦法補貨。勞你特地跑這一趟,酒錢我付。」箱子連開都不開,雷傑便扔下張歐元大鈔,一眨眼便從酒吧大門消失。

  索倫微笑著再點一杯威士忌,仔細回憶起雷傑剛才離開時,那種期待要回去哪裡的怪異神情。

  喔噢!他和那位女人,肯定大有隱情。

  「少主,請問還有什麼事情沒辦妥嗎?」瞧少主若有所思的樣子,保鑣隊長俯身在他耳畔小聲低問。

  「不,我只是突然對那位出手救狼的女士很感興趣。」回去一定要好好調查。

  而差不多就在同一時間,這位讓索倫好奇的女人,正意興闌珊地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渾厚且富磁性的男音,然而卓月榛的心非但沒有感到舒適,反而像在瞬間跌至馬裡亞納海溝底一般。

  「有什麼屁事趕快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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