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駱湘 > 龍舌蘭日出 | 上頁 下頁 |
| 四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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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你就是有!反正你一向最奉行沙文主義,我的意見與感受你從不關心,你只關心你自己!」 顯然蘭日初已進入目無「尊長」的地步,她哪裡管眼前是自個兒上司抑或路人甲乙丙,咆哮聲連實木門板都隔絕不了。 助理二人組貼在門板上拚命拉長耳朵,期望聽到更勁爆的交談。 「咳嗯。」輕微咳嗽聲在兩人身後響起。 尷尬地將黏在門板上的頭顱收回,兩人乾笑地緩慢轉過身。 人的劣根性果真是夠強勁,經歷過那麼多次「難以忘懷」的人生經驗,助理二人組早就看開了。 人生嘛!一波三折總是難免的,大家一起含淚接招吧! 「今天又有什麼新花招嗎?」 向懷遠嗤笑一聲,出手撥開兩隻礙事的兔崽子,舉起拎著的玻璃杯貼近門板。「閃開,要聽也是我先聽,你們哪邊涼快哪邊閃!」 「……」助理二人組無言以對。 這種人究竟是怎麼和總裁成為交心朋友的? 相較于外頭的靜默,一門之隔,裡頭的轟烈指控依舊未歇。 其實真要追根究底,無論是莫危的蠻橫不講理,或是蘭月洛的擅作主張,這整件事並沒有一個人做錯,大家不過都只是在替自己的目標努力。 蘭日初不滿男女之間的感情被用契約規範、被兩個男人攤在桌上衡量,那讓她覺得自己是個商品。 她是整件事情最大的受惠者,也是最大的受害者。 「可以稍微透露一點我的罪狀好讓我上訴嗎?」莫危一派正經地請教。 「你只會用契約綁住我,只會用命令句對我說話,只會要求我配合你的欲望,只會在廚房門口等我上菜自己卻不幫忙端,只會坐在椅子上開口吩咐我送茶送咖啡送水果,只會放我一個人出去買菜都不幫我提……」 他端著紅茶僵立原地,感覺到自己額頭瞬間冒出許多條黑線。 歇斯底里的女人最刺激不得,他乖乖站著讓她罵到爽總行吧? 「我討厭你總趁我第一節有課的前一天徹夜狂歡。」 是是是,他禽獸,他畜生,只懂貪歡逞欲歡,不知民問疾苦。 不過話說回來,那滋味真是贊爆了,百嘗不厭。 「你還利用我處理魚肉時在廚房魚肉我,又不順手把水籠頭關掉。」 是是是,他浪費、他奢侈,臺灣缺水全是他一人造成的,他只顧眼前小利不替未來大局著想。 可也實在不能怪他,那種緊要關頭誰會記得水龍頭是開的還是關的? 「你每次興致來要辦事衣服都邊走邊脫,事後還要我去一件件撿回來,你就只會一腳踩過當作沒看到。」 無言,女人真的很會記仇。 「好吧!我承認,我還真的挺禽獸的。」不過也挺懂得享受。 「看吧看吧!我就說你是只飽暖思淫欲、滿腦黃色廢料,集天下無恥於一身的大禽獸,獸面獸行之程度變態到人神共憤。」嗚,話說太多,口又渴了。 蘭日初再度出手奪取另一杯倖存的紅茶潤喉。 奇怪,她平常有那麼壓抑嗎?怎麼一下子冒出這麼多話? 該不會是因為天時地利人和所以有感而發吧? 「你說的通通都對,我是個自私自利的男人,我只為自己設想,而我也從不做愧對自己的事。在這裡我願意為我之前所有任何令你不愉快的行為向你道歉。但針對這次和你弟未經你同意擅自作的約定,我不道歉,絕不。」 「你說什麼?」她的嗓音瞬間拔高八度。 「我說,日初,讓我們重新來過。」 「我不要,我幹麼自找罪受?我的大好青春才剛開始,外頭多得是排隊等我點頭的男人,不缺你一個。」雖然自她又和莫危扯在一起後,就對外頭那些有為青年興致缺缺。不過前輩都說人生要多嘗試,她的本錢又不差,有得是那個命跑給人追。 「我保證,這次你會嘗到愛情的味道。」 「我不要你的保證,你的信用早就破產了。」莫危違約的次數與手法多到讓她不敢恭維。 與虎謀皮,她的下場必定是虛弱到三天下不了床,成為眾人笑柄。 好吧!莫危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還挺小人的。 「我找律師當面處理,你覺得如何?」 「鬼才相信你請的律師是公正的,省省律師費吧!」呂律師,不是我要懷疑你的人格,實在是你老闆做人太失敗,要怪就怪他吧! 「你弟行了吧?不然換作你那有點蠢的室友也成。」 「不要。」蘭日初開始拿喬了。 雖然她因無從比較所以對他那方面還挺滿意的,不過要叫她回去供他壓榨,哼哼,請多拿出實際點的誠意來。 「登報發表聲明?」 「去你的登報發表聲明,我回去抄傢伙砸你辦公室。」 「那,簽張支票聊表誠意?」 「你若敢簽,隔天我就直接上飛機投奔美國。」 「我看你還是直接將答應交往的條件列一列,我處理起來會比較有頭緒。」 從不輕言放棄的莫危終於選擇放棄,他投降、他陣亡了。 做人難,做小人更難,自食惡果還真不是普通的要命。 「我討厭合約,你要敢拿合約我就用鋼筆插你鼻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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