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洛煒 > 南王魅紅妝 | 上頁 下頁 |
|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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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南蠻被蒼宇皇朝的軒轅無極所滅,朱秦國自然也無法擺脫滅亡的命運,宮人於是在戰亂時將我送到南蠻某處學藝,不過我學的和昕不一樣,舉凡弓箭、刀劍、暗器,任何一種可以取人性命的方法,都是我必須學習的。」 「為什麼?」軒轅緋被他所說的故事深深震驚,不知道應該如何回應。既然同樣是朱秦國的皇子,為何他學的盡是些殺人血腥的事情呢? 「為了複國。」厲邪扯出沒有感情的笑。「昕是代表希望的光明,那麼我就註定成為黑暗中的影子,昕雖然被留下,但他也因為我而失去太子的資格,而我們共同的命運,就是輔佐我們同父異母的弟弟,昕在明,以他的智慧輔佐,我在暗,殺掉每一個複國的阻力,現在你該明白了,我只是昕的影子,一個只能存在黑暗中的影子。」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她試著皺眉或是像平常一樣反唇相稽。但最終什麼都沒有做,只能以迷離又困惑的眼望著他,甚至無法解釋心中那種既悲傷又難受的複雜情緒是什麼。 「為了得到你,坦白——是讓你卸下心防的第一步。」他又揚起那抹獨特邪魅的笑,低下頭與她迷離的眼對望,低嘎道。「如果說每個人一生中都有一項渴求的東西,那麼我唯一渴望的是你!」 盯住她紅潤微啟的紅唇,厲邪把握機會地俯身吻上她,帶著濃烈酒味的舌尖熟練地竄入撩撥,就像是她腹中燃燒的那把火焰一般,帶來一陣陣心醉神迷、酥酥麻麻的滋味…… 「啊!緋兒,這一次你沒有躲,是因為同情嗎?」厲邪退開,直直望過她瞳眸最深處。 「你是我見過最惡劣的人,我不會把同情浪費在你身上。」她蹙眉,對於自己遲鈍的反應感到氣惱,她只是一時之間忘了拒絕,在他調笑的眼中卻變成什麼欲拒還迎的姿態,真是可恨! 他不再說話,因為她暈紅的臉頰和迷離的眼給了厲邪所需的答案,他咧嘴一笑,提醒自己以後要多准她喝酒,或許他的緋兒就會誠實多了。 「還想嘗嘗相思醉的滋味嗎?」厲邪不等她回應,仰首鐵了一口,隨即低下頭,將口中的美酒一滴不剩地哺入她的口中——她試著想掙扎,但相思醉強烈的後勁此時發生了作用,她渾身使不上力,只覺得懶洋洋的,只能任由厲邪將相思醉一口接著一口地灌入自己嘴中,每飲入一口酒,就被他輕薄一次,隨著下腹的火熱感越來越熾烈,他的吻也一次比一次熱烈而持久,在他舌尖熱切的撩撥下,她覺得整個人都要融化在他懷中了…… 「嗯……我不要了……」擠出最後一句話,軒轅緋整個人癱軟在他的懷中,閉上眼沉沉地睡去。 「緋兒?」厲邪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發現她的確是醉倒了之後,他低咒出聲,卻也莫可奈何,只能讓她靠在自己的膝上安睡,並隨手拉了一件斗篷為她蓋上。 唉!漫漫長夜,看來這一壺相思醉只能由他獨飲了…… 翌日醒來,軒轅緋頭疼得像是被人用利斧劈過一般,就連開口說話都覺得不舒服,軒轅緋很自然地將這一切都怪在厲邪頭上,畢竟是他用什麼鬼撈子的相思醉灌她。 勉強從床上爬起,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回到了木屋裡,身上還蓋著被子。軒轅緋簡單整理一下儀容,緩步走出木屋。 軒轅緋眯起眼望著天空,早已烈日當空,快要接近正午了。想不到相思醉這麼厲害,居然讓她睡了一上午。 凝目向前看去,厲邪早已經醒了,在空地上演練一套拳法,看起來已經練了好一陣子,他不單褪去了上衣,裸背上還冒出一顆顆的汗珠,水珠在他精壯結實的胸膛上滾動著,在烈日映照下發出耀眼的光芒。 此刻的他就像是自己曾經看過的野豹一般,充滿了讓人目眩的力與美;強韌的肩膀、窄而靈活的腰身,全身上下充滿了源源不斷的充沛活力。 像是意識到她的凝望,厲邪足尖一點來到了軒轅緋的身邊,咧開一抹笑,看來心情愉悅的模樣。 「怎麼,昨晚睡得不好嗎?」他明知故問地睇凝著她略顯蒼白的臉。 軒轅緋瞪他一眼,卻再也無法說出其他的話。她不知道是因為自己酒醉未醒,還是因為經過了昨晚的談話,讓她下意識裡不再對厲邪充滿敵意了。 「你剛才打的拳是什麼?」軒轅緋故意選了一個安全的話題開口。 「如果你喜歡,我可以教你。」厲邪說著,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似地笑道:「不過你現在的武功被我封住了,總之以後我們有很多時間,到時候不愁沒機會。」 「為什麼封住我的功力?我既然答應了做三個月的奴僕,就不會逃走。」軒轅緋問,若是能夠恢復功力,那麼自己做這些雜役時,也多了些力氣。 「恢復功力做什麼?劈柴煮飯又不需要,現在這樣子不是很好嗎?試著當一個普通人。」厲邪直接拒絕,繼續道:「練武是用來殺人,你既然不殺人,那麼要這一身功力做什麼。」 「練武不一定要殺人。」軒轅緋不自覺地蹙眉,無法接受他激烈的思考模式。 「小緋兒,你還是這麼天真。」厲邪扯出一抹戲謔,表情也失去了原有的輕鬆自在。 「我同樣不喜歡血腥味,但是在殺人與被殺的瞬間,我只能選擇讓自己活下來,所以我習武、不斷地精進自己,讓我在殺人的時候能給對方一個最快的了斷!」 「這就是你習武的目的?」軒轅緋無法抑制心中湧起的反感,不明白他為何能將人的生死說得如此不在平。「你把奪走人性命這件事說得好像……只是在訓練殺人的技巧一樣!」 「在這亂世中出生並非我所願。」厲邪淡定從容的臉上揚起一絲淡淡的苦澀。 「但是我既然已經出生,那麼我就要自己決定自己的命運,上天憑什麼決定我是邪?就只因為我出生的時機不對嗎?荒謬!就算我生來是邪!就算我會為朱秦國帶來災禍,又怎麼樣?這是我的人生,我不會讓任何人來左右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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