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洛煒 > 惡君熾戀 | 上頁 下頁 |
|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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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作夢了。夢裡好象看見公主姊姊在哭,她很悲傷很悲傷地看著我。」依娃困惑的說,朦朧間又想睡去。「那只是夢,一切都會沒事的。」瑞克低哄著。他不知道在那個紫眸的女子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在詹士冷然的銀眸之下,她是不是受到傷害?似乎從依娃受傷那一夜開始,雪焰眼眸中的光芒就消失了,他幾乎不忍看見那雙紫眸裡的絕望,但是他也無能為力啊,身處在這個亂世中,他只能守護他所愛的依娃,至於雪焰,他僅僅能夠獻上他的祝福。 黑森林的深處裡,妖精在夜晚唱著悲哀的歌,走過沉默的巨樹,雪焰跟隨著道恩來到祭壇之前。雪白色的祭壇上,燃燒著永遠不滅的火炬,照亮這黑暗的深處。 當雪焰看見詹士高大的背影時,她略略停下腳步,心頭像是閃過銳利的疼痛,一瞬之間險些無力呼吸。 「你到依娃的房裡做什麼?」道恩輕柔問道,金色的眼眸裡卻閃爍著惡意的光芒。 在藍色的月光下,他的銀髮披散了一地,美麗神聖的外貌沒有改變,但是他的心有了不可告人的轉折,只要在看向雪焰的時候,就忍不住對她有著深深的恨意。 如此一個年輕女人,竟然就輕易的操縱詹士的心,幾天來道恩看見平日滴酒不沾的詹士,在護國軍即將起義前的重要時刻,竟不時地酗酒? 道恩的心早就遺落了,在十八年來的征戰中,他的心悄悄系在一雙銀色的眸子裡,當那雙銀眸的眼裡只能看到雪焰時,他被嫉妒的情緒淹沒,再也不是公正的祭司,他只想用盡所有力量傷害雪焰。 雪焰抬起頭,紫色的眼眸裡是死亡一般的平靜,空蕩蕩的沒有任何的情緒。她的心已經被傷得太重,靈魂退縮到最隱密的角落,再也不願意表露什麼,她已經無力再承受那些傷害。 「我想將雷龍晶還給她。」她誠實地說出前去醫者木屋的目的,冷不防整個身子被撞上巨樹,衣襟被牢牢緊握,黝黑的男性手掌隨及覆上她纖細的頸子。 詹士的銀眸裡有著瘋狂的神色,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她,提高她嬌弱的身子,緊靠在巨大的樹木上。「你瘋了嗎?不論我怎麼警告你,你還是打算要毀了這一切?」 過多的酒精讓他失去理智,這些日子來心中不安情緒讓他焦躁。這些天他心中始終有一股無法平息的情緒。他不是誰都不在乎的嗎?為什麼會往狠狠傷害她之後,心裡有著疼痛? 「我沒有要破壞什麼,我只是想將雷龍晶還給公主。」她平靜地說,仰望被怒火吞噬的他。疼痛慢慢變得淡了,彌漫在心問的情緒變成悲哀,她無法阻止自己的心逐漸枯萎。 「你想告訴依娃這一切?明知道依娃衝動的性格會扛起所有的危險,你仍想這麼做?」他氣急敗壞,壓根忘記了雪焰善良的本性。 他瘋狂地想要為傷害她的一切作為找尋脫罪的理由;而將過錯推到她身上,似乎就是最好的藉口。他原本就殘忍,而當他在乎另一個人時,總會以保護自己作為前提。 雪焰軟弱地搖頭,凌亂的黑髮披散下纖細的肩膀,她因為難以呼吸而喘息著,卻沒有移開視線。這是她最愛的男人,也是傷她最深的男人。 「我沒有想到那麼多,只是想將雷龍晶還給依娃。」她沒有想到要傷害依娃,這些日子來的一切讓她迷亂了,今晚不知道怎麼地茫然走到依娃的身邊,就像是著魔般解下了雷龍晶。 「你知道了一切,所以懦弱地想逃避,打算把危險全都引到依娃身邊?」他勾住她頸項間的雷龍晶,看著那圓形的晶體在月光下散發著光澤,薄唇扭曲成一個冷笑。「你還真會善待情同手足的好朋友啊!」 「如果她只是有著自保的心態,那麼別急著怪她,我害怕的是,她有其它的野心,想要危害依娃。」道恩平靜的說道,筆直地看著那張嬌弱的臉蛋。 火盆中火焰突然躍高,讓道恩的心猛然一震。眼前恍惚閃過許多景象,像是久遠前的預知,他略微一愣,顫抖著看進火焰裡,以為接受到火神的指示。但是,那景象消失得太快,他皺起眉不安地猜測著。 轉過頭去,道恩有片刻的驚駭,在火光之下他眼前似乎出現錯覺,瞬間彷佛看到雪焰沐浴在火焰中。 他被震撼住了,不敢再多言。火神是不是想警告他什麼?詹士看不見那陡然躍高的火焰,他的眼中只容得下雪焰。「你真想那麼做?」 他危險地逼近她的小臉,灼熱的氣息吹拂在她面容上。 「如果可以,我寧可選擇拋棄這一切,包括複國與這身分,怎麼可能還會想取代王族的身分?」她掙扎著說道,纖細的手覆蓋他黝黑的掌,試圖在他的殘酷中尋求一絲憐憫。 銀眸裡的怒氣更甚,他猛然鬆開手,任由她摔倒。「你想用如此薄弱的理由說服我?」 雪焰只是搖頭,因為詹士的鬆手,她軟弱地滑落地面,過腰的黑髮淹沒了她嬌小的身軀,她輕咳著。「我從沒想過要說服你,畢竟你誰都不願意相信。」 「唰」地一聲,他抽出腰間的長劍,殺人無數的銳利長劍,如今抵在她的頸畔,緊靠著她柔軟的肌膚。只輕微的用力,她雪白的頸項就多了一道血痕,鮮紅的血沿著銳利的刀鋒滑落,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複國的行動就要展開了,我不會冒任何險,只要危害到複國之路的人,我會毫不留情的砍殺,即使是對你也一樣。」 「沒有我的話,複國的行動難以繼續下去,我才是護國軍的號召,不是嗎?」 她伸手握住劍尖,緩慢地站起身來,沒有懼怕只有平靜。她是一枚不可或缺的棋子,就算再不情願,也知道必須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柔軟的掌心握著銳利的劍,她感覺刀鋒劃入血肉,卻不覺得疼痛。她像是溺水的人,只能攀附著最後的浮木,就算悲哀也只能按照他們給予她的道路去走。 「我沒有想過要傷害依娃,她是我最親密的好友。」她淡淡說道,知道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我會按照你的指示行動,在需要退場時永遠離開。」暗暗猜想著,複國之後當依娃的身分被揭露時,祭司大概會永遠地封住她的嘴。 詹士看進她那雙紫眸,突然被巨大的罪惡感淹沒,他不要這樣的感覺,十八年前死去的心,似乎一點一滴的復活了,是因為那雙紫眸裡的悲哀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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