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洛寞 > 舞日寒梅 | 上頁 下頁 |
|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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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去拾了兩炷香回來遞給她一炷,自己將那一炷於香爐前引燃接著便插到了爐中。 進香——就是這樣了,對吧? 一轉頭,他看到她還呆立在原地,「怎麼了?你不是要進香嗎?為什麼還不動?」 「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執意追問。 「我也不清楚,在我出來時,情況就已和現在一樣了。」他並不打算告訴她,就在剛才,她的宮主遇刺身受重傷了。 「是嗎?」 「進香啦!」雖然有時候她很麻煩,不過他也很期待與她共度一生。如果可能,下輩子他也不想放手。但前提是她發現一切真相後肯原諒他。 其實他也並不想瞞她,只是他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他怎能告訴她,其實他最初接近她只是要利用她,他選擇她也只是堡主策劃下的一步棋,而目的就是要使那位和閻門有著血緣關係的左護法死在梅棄兒手中,進而挑起閻門對瓊花宮仇恨? 若是這一切都告訴了她,那麼她還會繼續留在他身邊嗎?他可是參與了滅瓊花宮的過程啊!她若執意離開,他又當如何呢?在瓊花宮他二人被梅棄兒審訊,左護法因妒生恨而欲對他下殺手時,她那捨身護他的舉動在那一刹那便撥動了他的心弦。若梅棄兒沒有出手,他也會出手救她的,哪怕因此而受堡主責罰。 他不願放開她啊! 看著她將香插人爐中後,雙手合併念念有詞——他知道,她是愛他的。 希望這個觀音祠的傳說是真的。如此,他便可以與她一生長相伴,永不分離。 只是,這是願望還是奢望呢?或者他會絕望? 梅棄兒靜靜地躺在床上,因失血過多而格外蒼白的頰上那道疤痕清楚地展現在房中人的眼前。不過此刻任它再猙獰醜陋也不會有人去注意了。客房似乎變成了藥鋪——一角桌案上大包小包地擺滿了藥包,爐子上還熬著湯藥,元旭日坐在爐子前親自煎藥。 手執蒲扇將爐火扇旺,他小心地揭開藥鍋的蓋子——還沒熬成。又蓋好,他放下扇子站起身。 床上的梅棄兒仍然昏迷不醒,而今日已經是她昏迷的第四天了,她一直沒有清醒過來。坐在床邊,他凝視著她。 現在的她好脆弱,似乎他一根手指便能置她於死地,這就是那血洗閻門分舵而自己卻毫髮無傷的梅棄兒嗎? 他忽而笑了。 在雲中山後山的穀中,他曾聽她對他承諾,為醫他,除了她的命,她不惜一切代價。 當時他已醒了,不過他並沒睜開眼睛。 在那時,她的命,她還沒打算交給他,因為在那個時候,她還沒有愛上他。女人,可以為愛犧牲一切。 在愛上他的現在,她的命已經可以為他而不要了。目的之一似乎已經達到了。梅棄兒啊棄兒,你終究是無法與我鬥的。 他狂傲地笑了。 你自以為得到了天下最珍貴的,殊不知這卻是對你致命的一擊。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啊,你也敗在你對我的「無知」上。 我曾經想過取你的性命。不過那樣輕鬆地了結一切恩恩怨怨似乎並非我的風格。什麼事都要來個波瀾起伏才有趣,不是嗎?為了你,我也算是費了不少心思呢! 眼前的元旭日就是專程為你而打造的,如果你知道了這一切,會不會感動呢?嗯?呵呵呵呵…… 你眼中的元旭日溫柔解意如朝陽般,但你又怎麼會知道這輪朝陽的背後又是怎樣呢?你愛得似乎太盲目了。 不過我並不否認,我喜歡這種盲目。 梅棄兒啊梅棄兒,若是你知道你我的相逢只是我計劃中的第一步棋,你會怎麼樣呢?若你知道元旭日本沒中毒,你的鮮血只是助他提高功力而已,你又會怎樣呢? 你似乎相當懼蛇,而你若是知道我早已知曉這一點所以才用計與你同墜深谷,你又會怎樣呢?那後山蛇洞乃是我一手佈置的,並且是為你而佈置,你的反應如何呢? 梅棄兒啊梅棄兒,枉你自謂聰明卻從來不曾懷疑你身邊最親近你的人。 瓊花宮世代相傳的聖丹你不在乎,還如此輕易便將它送了出來,你做夢也不會想到那珍貴無比的聖丹是落在對你不懷好意的人手中了吧?梅棄兒,枉你自稱解毒一流,卻沒辦法分辨那聖丹正是你臉上疤痕的剋星。 梅棄兒啊,從頭到尾你都是活在陷阱中的。不過你暫時是不會知道的,因為這場遊戲,還沒玩到頭。 你要再愛我一點,要愛得更深一點兒,如此在遊戲結束時你的回憶才會更精彩。 梅棄兒,我會加倍回報你溫柔的,等待我的溫柔吧。 笑著,他一直都笑著,如春花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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