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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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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用自謂俠義的大道心胸來企圖感化我。那一套偽君子的方法在我看來只是一個可笑的笑話。別用俠者義者的心態自居。你根本不配。 雪飛痕負手而立,睥傲的看著雲之陽,和他身後十丈外的四大世家。 雲之陽歎著,伸手拔出了背上的金劍,他盯著雪飛痕。 雪飛痕又眯起了眸,她伸手一招,凌空攝來一柄劍。 一柄晶瑩的玉劍,正是柳隨風佩在腰間的那柄玉劍宮的象徵之劍。堅而剔透、瑩潤的白玉削薄如紙,薄薄的劍身散出一股寒氣。 她眯著眸,一身的陰霾。 不多言,她一劍刺出,人劍合一的飛向雲之陽。 雲之陽舉劍架住,一白一紅兩團人影打得密密合合「叮哨」之聲不絕於耳。雲之陽自服了絕魂此佳果後內力大增,而且他自無名處學得的劍法精妙之極,與雪飛痕棋逢對手。 三十招一過,雪飛痕臉上倍增邪氣,她一劍平削而出,卻在中途又轉丁招式與勁力,這是定勝負的一劍啊! 雲之陽閃不過,因為他內力遠不如雪飛痕。 他索性不避了,定住身形,直視著雪飛痕,等著那一劍的到來。 傷在你手下,我不怨不恨。畢竟我一直都在傷你,你不是這麼想的嗎?動手吧,不要再一次手下留情了,因為我不值。 他笑了,望著雪飛痕—— 玉劍停住了,在距他心口一指間,雪飛痕咬著牙。她下不了手。天知道,她為什麼下不了手!不是已經下決心不再對他留情了嗎?為什麼還是下不了手呢? 她怔住了,臉上閃過懟怨。 但也只是一瞬間,她很快又恢復了心智。玉腕一振,劍尖劃過他的胸前,刺向他的右臂。 血,滲了出來,在雪白的袍袖上渲出一片。 她望著那片仍在擴散的血痕,心中閃過一陣痛。 他還好吧?那件染血的白袍?腦中閃過一串的片斷,那件染血的白袍——還有那件如血的紅衣她笑了,飄忽而又難以捉摸。 倏的飄後幾尺,她的冷然陰鬱又重回身邊,輕輕揚手,逍遙宮中分出了一條路。四個青衣的宮人抬出了一張覆著紅緞的朱木桌子。 那紅緞垂著流蘇,上面繡制的工夫精巧可愛。 她飄過去,將紅緞拂開,一把炫目的寶劍呈現出來。將手上的玉劍放在一旁,她舉起那把赤金為鞘的寶劍,邪魅的看向四大世家。 「這把劍——如何?」 「啊!火靈寶劍!」 「紅雲——」 驚呼聲乍起。沒想到那把失傳百年的盟主令劍竟出現在此,而且還由逍遙宮主握在手心。難道——她真有成為統一江湖者的機緣嗎? 雪飛痕握著火靈寶劍,望著雲之陽冷笑,這把劍—— 「這就是那把所謂的盟主令劍了。」她歎著,眸中有著夢一般的光芒,陰鬱隱在那光芒的背後。「但——我不會用它來號令武林的。因為,我恨它,這把劍——」她冷笑著,把那把江湖人視之如命的火靈寶劍擲出,直向崖邊而去。很顯然,她要再一次讓寶劍消失。 雲之陽擰著眉,縱身攔住它,卻被那股大力撞得直落到崖邊,身後就是那深不可測的淵穀了。 雪飛痕神色更加詭異陰霾。她仰頭大笑,聲音震得場中人氣血翻湧。 原來你還是視它如命啊!她止住笑後,有一絲酸楚的望著握住寶劍的雲之陽。 「拿它幹什麼?」她開口,「用它來與我再戰嗎?」 雲之陽臉色不定,神秘—— 她聽不到開口的聲音,於是伸手扯下了那束髮的紅巾。髮絲在紅巾離開的刹那散了出來,飄揚在風中。 雲之陽心頭一緊,像被人掐住脖子一樣呼吸困難,她是怎麼了?為什麼會變成那樣子。 一頭銀絲詭異的飛揚在身後,襯著一身血紅,托出那全身的狂戾、陰鬱。她冷笑著,心頭也怨恨著,你訝異了嗎?說實話,我發現時,也曾吃了一驚。 然而,這是拜誰所賜呢?我的一頭銀絲。 場中就靜著,聽得見彼此的呼吸聲,輕輕的靜靜的,好像被施了魔法。 「呼」一聲,一道赤色如火的煙霧在雪飛痕身前散開,罩住她的全身。 雪飛痕冷笑一聲,這樣我就躲不過了嗎?她身形一轉,正欲飄開,卻聽一聲—— 「毒粉!」雲之陽喊了起來,「飛痕小心!」 你在擔心我?雪飛痕訝異了。為什麼?你不是愛著水月路嗎?為什麼還要擔心我?她愣住,於是,刹那間的失神,鼻端已吸人了淡淡的微香。糟了,毒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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