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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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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介武林前輩,不問世事已有二十餘年,沒想到再出山後的第一戰便敗了,還敗在一個二十來歲的丫頭手上。這面子已經丟盡了,她還要如何? 「別那麼沖嘛。」她笑著,「我也不想如何,畢竟你一個快要入土的人也沒多少好東西給我,我怎麼忍心再搜括你呢?你比我窮的也不是一星半點。」 「那你要什麼!廢話少講。」千千聖手的火氣又上來了,他最受不了別人嘮叨,更受不了別人對他冷嘲熱諷。 「沒什麼,」雪飛痕依舊笑的可人,「只要你自廢武功,斷了手筋。我就放你走,如何?」她笑意盈盈。」 「如若老夫不肯呢?」. 雖是輸了,但千千聖手一把年紀,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所以即便是死,他也要保全尊嚴。 「那就由本宮代勞!」說著,雪飛痕已欺身上前,如血紅衣閃到了千千聖手面前。千千聖手不再閃避,伸手迎向雪飛痕,一拳拍出,集了畢身內力。 雪飛痕笑意不改,伸出纖手凌空拍去,「轟」一聲巨響,千千聖手倒退十步,面色如土。他低估了這個丫頭,依他給她的最大估量來看,他還是小看了她。一掌對上,他才真正明白了對手的可怕。 她身上,至少有著抵過十個他的內力,雄渾無比。 雪飛痕依舊輕笑,如鬼魅般又飄向千千聖手:「本宮要的東西,何人敢攔呢?」她的語氣中充滿傲氣與霸氣。. 千千聖手勉強迎擊,又被打的向後飄出三十步,已近崖邊。 「最後一擊了。」雪飛痕笑歎,身形又起,欲對千千聖手下最後的殺招。 一道白影閃在他身前,擋住了千千聖手,同時雙掌拍出。 雪飛痕目光一寒,眼中的邪氣更盛。因為,擋在千千聖手身前的正是雲之陽。她心下暗怒,雙掌齊揮,一掌迎向雲之陽,並將他打向一旁,退去六尺。 另一掌就又隨後拍向千千聖手。掌風中又含著兩縷指風,打在千千聖手手腕上的脈絡筋骨。 雪飛痕在千千聖手身前立定,冷笑道:「留你一條殘命,已是本宮最大的寬容了。」她說完後轉身看向雲之陽。 雲之陽在和雪飛痕對了一掌後,真正的體會到何謂強敵了。以雪飛痕的功力,他當然不會察覺到她的氣息有異,因為,她何止高他十倍? 忍下口中的氣血翻湧,他深深的遣責的看著她。 為什麼?就算他對你出言不遜,你又何必傷他這麼重呢?難道,這才是真正的你?血腥的雙手與狠辣的作風?你不該這樣啊! 雪飛痕看著雲之陽,連帶著看進他帶遣責意味的眸中。她冷笑,嘲諷的勾起唇角,怪我嗎?你是在怪我嗎? 不——你沒有資格!天下人都有權罵我,獨有你不配!我為什麼不能反擊?我一身功力,你們之中無人能與我匹敵,那麼,我何必受你們役使?受你們的頤氣指使?為什麼還要在你們的手下生活? 我受夠了!為了一個根本不愛我的人,我何苦作賤自己呢?我不會為你所傷了,今天不會,以後也不會。 她的目光陰鬱,且狂野。 「知道我為什麼要在這裡決戰嗎?」她忽而幽歎著,像是對著空氣講話,可是場中的人又都能聽到。 「知道百年前魔宮一戰吧?那一次,雪嫣明與風清揚——也是在這裡大戰的。」她輕輕的說著,口氣悲淒的,「雪嫣明——那個傻子!她自己一身蓋世功力,卻笨得如牛!」她大吼,「為什麼不忍心?為什麼不一劍殺了他!一拳斃了他!為什麼要由著他傷了自己!一條斷臂——」她的聲音又低下來,歎息的說著,「一條火焚的命,換了什麼呢?」 她說完後,目光一轉,詭譎如魔。「我不會由著人傷我了。因為,我不再笨了。」她歎著,目光鎖住雲之陽。 雲之陽卻忽然呆了,他體內的某一部分靈魂逸出了深深的悲哀與痛苦,他一直都在傷她嗎?一直都在傷她—— 時間好似靜止了,兩個人就在風中對視著。 雪飛痕很快的別開眸,心中冷笑,看什麼?想什麼?還在企盼什麼?癡與負本來就是孽作的因,也活該果成的孽! 「雲之陽,」她冷冷的開口,不笑,也不嬌,「你要與我一戰嗎?」 她凝著臉,一片寒氣。眸中明白的昭示著,不要妄想我會再一次手下留情。今日的情況,都是你逼出來的,都是你種的苦果!我不會留情了,因為傻過一次也就夠了,沒有人會有那份心去當第二次傻瓜。負的早就負了,癡的還癡什麼? 歷史不會重演,今日的人已非昔日的人,天地在變,萬物在變,人心在變。你何必用那種眼光看我呢? 你不欠我,你不欠我的,什麼也不欠。因為那是我活該。我活該被人負,我活該被人唾。名利雙收對你不是很好嗎?今日我卻不會如你所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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