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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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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未婚妻了,他有未婚妻了。雪飛痕只有這一個念頭,他有了未婚——妻。 淚輕輕滑下,她伸手拭去,不要再哭,淚不要再為他而流,所有的一切都被那一個突來的「驚喜」給毀了。 回到雪園,她癡癡的回顧周圍,淡淡的,憂鬱的一笑。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是她的本色呵!不能再踐踏自己的尊嚴了,共待一夫?呵,她雪飛痕一身傲骨,豈會為情折腰? 只是話雖如此,為何她的心如撕裂般痛…… 走吧,走吧,雪飛痕轉身出了房門,回到該去的地方吧! 雪飛痕離去不久,雲之陽來到雪園,驀然發現,雪飛痕是走了,她的風骨,是抱著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念頭呀! 不,她不能,她不能就此離開,而後恨他一輩子。雲之陽不敢再想,他怕雪飛痕會想不開又去尋短。 他也追了出去,飛痕一介女流,想必行不了多遠吧? 楚清如在雪園門外碰上了雲之陽,見他行色匆匆,攔住他追問,哪想他留下一句「飛痕走了!」之後便迅速掠過。 於是,一個時辰後,劍雲山莊上上下下都知道雪姑娘棄莊離開,三公子追尋佳人到天涯海角。雲翔迅速在各地的劍雲山莊商號中發佈尋人令,並告慰江湖,如能尋得雪飛痕者,賞金一萬兩白銀。 而所尋之人,卻如石沉大海,不知所蹤。 在距揚州不遠也不近的蘇州,一抹白影在一張尋人告示前停住。白紗斗笠下的容顏上泛出一抹笑。 尋人告示? 白銀一萬兩? 她笑著,隱在白色水袖下的纖指微揚,一陣風撫過白絹的告示,那上面美絕的麗顏隨風輕蕩,她又一次笑了。 雪飛痕,你可知道自己的身價嗎? 凌然出塵的白裙一擰,她走出人群,去找那有一萬兩銀子身價的人了。 杭州一處精緻的林園「雪園」外,一抹白衣停佇。 雪園座落於郊外,四周觸目可及的都是林木花草,充滿林園之美。 』 白影身形未動,整個人卻凌空飄起,直飛向雪園之中。 碧水環繞著朱亭,玉石的桌上放著一架瑤琴,亭周垂滿紅紗,內中一個紅衣少女托腮而坐,許久不動。 亭外的白衣人站了好久,仍不見那亭中少女回神,忍不住笑道:「有朋自遠方來,你卻怎的不樂呢?」 話一落音,卻見那紅衣少女跳了起來,「是你! 禦風!」 她跑出亭子,撲向那白衣人。 「你的感應力真差哦!我來這麼久你還不知道。」 蘭禦風笑道。 「唉,」為情所傷嘛。」她悶悶的回答。 是的,這紅衣少女就是雪飛痕,那喜紅的女子哦! 蘭禦風摘下斗笠,露出同是絕代嬌豔,卻與雪飛痕截然不同的面貌。清麗冷然,如傲雪芙蓉。是的,芙蓉見不得雪,但芙蓉那股出塵不染的風節與傲雪無懼的霸氣卻同時出現在蘭禦風的身上,又一個天之嬌女,必是另一個傳奇。 蘭禦風與雪飛痕挽手走上亭台。 環顧四周,蘭禦風道:「你不覺得這裡太暗了嗎?」說著輕搖纖手,一股勁風白手間發出,將垂落的紅紗卷上亭頂。 雪飛痕似乎見怪不怪的坐下,若是常人,早被這股神乎其神的能力給嚇住了,但她沒有。 「你要聽什麼曲子?」雪飛痕問。 「你怎麼知道我要聽曲子?」蘭禦風問。 「你每次找我不都是要聽曲子嗎?真不懂,你自己為什麼不來彈,偏愛聽別人彈呢?」雪飛痕道,伸手欲撫琴弦。 哪知蘭禦風卻道:「不,我此次非為聽琴而來。」 是呀,她是喜好聽琴,但是她也只聽雪飛痕一人彈的而已,別人的,她視若棄帚。她喜琴癡琴,卻不肯彈琴。只是因為心中的那個願望,如若他肯聽她彈,那麼,便彈到地老天荒也未嘗不可。若他不聽,彈又何用呢?而今,她連他的面都還沒見上,琴於她,又怎麼肯撫上一撫? 「哦?為什麼?」雪飛痕倒好奇了,「那你此次來是——」 「為了那個為情所傷的人哦!」蘭禦風道,「我都聽到了,劍雲山莊全力找你,不可能是因為知道了你的底子吧?再聽外面傳聞,雲三公子為情所困,全力追佳人芳蹤。我又怎能不來看你呢?」 「能夠放開了?」見雪飛痕不語,蘭禦風道。 「哪能呢?我做夢都想到他。」雪飛痕歎氣。 「那去找他。」有鼓勵。 「不行,他有未婚妻了。」有落寞。 「寧為玉碎,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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