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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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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暮,你把他綁來做什麼?」言兒很自然地想到自家相公。 雲空暮含笑對著自己的妻子搖搖頭,「不是我做的。」 鴻映幾乎跳了起來,叫道:「什麼不是你做的! 你敢說這主意不是你出的,你知不知道被人從淮安像扛一麻袋米似的扛過來是什麼滋味!」 雲空暮負手說道:「這主意有思也是說好的,況且不知點了你的睡穴才把你送到這裡來,看你也沒受多少苦嘛!」 「你你你!」鴻映直氣得蹦蹦跳。 雲空暮懶得說這件事,擺了擺手,「你到底查出來華夫人是得了什麼病嗎?」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小人沒權力知道!鴻映叉著腰,用力地瞪著他。 「查不出來就明說,反正神醫的名頭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聰明人自然聽得出來雲空暮是在激他,偏偏生氣的人往往也會變笨了,鴻映衝口就說:「誰說我不知道!她乃是中了產生幻象的毒藥、又受了『攝魂術』之類的暗示才會瘋瘋癲癲的!」說完了,還很得意,一點兒都沒察覺到自己被蒙到了。 「嗯。」雲空暮點了點頭。果然和他想的一樣! 床邊那個抱著孩子的少婦憂心忡忡地開口問道:「娘的病可還有救?」 鴻映想都不想,就說:「積毒太深,痊癒無望。」 那少婦聽了,眼中的淚水頓時落了下來,「可是誰會對娘下毒呢?」她身邊那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年輕人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好言安慰。 雲空暮自然是看到了那少婦頭上同樣青翠的玉釵,心知這便是真正的華含溪。「華兄,你以為如何?」 站在門邊的華離卻只鎖著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自然便是那個二夫人了不是嗎?」說這句話的聲音直如破銅鑼般,又響又刺耳,直震得屋內幾個人的耳朵嗡嗡作響,竟是那個一直沒說話的不知道士,見眾人一時間沒回答,又喝了句:「華老弟,你就說出來吧!這也沒什麼好瞞的。」 言兒這才明白為什麼他一直不說話。他只要開口說話,就如別人大吼一般。 華離回頭看了看不知道士:「不是我有意瞞著,只是沒有證據,我爹爹又如何會相信?」幾日來,娘瘋瘋癲癲的舉止行為,直令他心力交瘁,哪裡還顧得上別的? 不知道士又道,「這簡單,我這裡就有證據!」 手往懷裡一摸,卻摸出個胭脂盒來。 眾人決計想不到這胖道士身上卻會摸出這等東西來,但也知道,這東西一定不一般。 只有鴻映嘖嘖稱奇:「不知道士,你什麼時候開始帶這種女子的事物了?怎麼?不準備當道士,想還俗了?」 不知道士也不理會他,「你二娘那邊尚有好幾盒子。其中都是奇怪的黑色粉末。每日裡端給你娘喝的參湯,必定加入了這種東西。」 屋內眾人都感到很驚奇。 鴻映取過,看了看色澤,又嘗了點兒味道,「嗯,這的確很像醫書上說的一種致人幻象的藥物。 看華夫人的病況,只怕服這藥有近二十年了,沒死真是運氣好!」 華離了然,臉色極差,「二娘入門後,娘常自不喜。二娘入門第二年起就開始燉各種補品給娘送來,說是孝敬娘的,卻原來包藏禍心!」 「什麼包藏禍心!我看你才是包含禍心!你這不孝子怎麼會在府中!」一個身著華服,鬚髮花白的老者帶著三兩個下人,怒氣衝衝地走了進來,見到滿屋子的人,更是怒不可遏,「你們都是什麼人!我要告你們私闖民宅!還不快滾!」 「爹!娘快死了!」華離拉著華老爺的手臂喊道。 華老爺自他手中狠狠地抽回了手臂,反手就是個耳光,「哼!不孝之子!你們這麼多人就趁我去別莊小住幾日,竟來害死我夫人!我不是不許你回華家了嗎!」 「大哥!」言兒輕呼。 華老爺回頭一看,卻看到一樣被他趕出門去的那個「女婿」,和那個不知道算不算得上女婿的雲空暮,想到自己心血付諸流水,心中更是怒火中燒,沖下人喝道:「把這些人給我趕出去!」 下人們自然不敢,當下就去拉自家少爺,其中一人伸手就要去扯言兒,雲空暮見狀,一個反手就把人摔了出去,立在門前不讓人進去,「華老爺,有話好好說就是了,何必動手!」 「哼!」華老爺昂著頭斜眼睨著擋在門前的雲空暮,「原來是雲家大少爺!在杭州城裡你可以呼風喚雨,但這裡可是我華家!你這嘴上無毛的小子想在這裡撒野不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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