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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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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了那麼多天,鴻映知道藥方上的方法是可行的,但是「爝火」毒性太強,雲空暮的身體虛弱,根本經不起絲毫折騰,他準備從那顆小小的草上摘下一片葉子燃燒,讓雲空暮吸一點點的毒。同時其餘的藥量均減半。 未免自己和姒飛絮受牽連,鴻映取來兩塊布,沾濕了再浸上——些可解毒的藥粉蒙在臉上。 一切準備就緒的時候,雲空暮微微張開了眼睛,聲音仍舊輕柔:「師父,我求你一件事好嗎?」 繞是鎮定自若的姒飛絮,在此刻也很是忐忑不安,畢竟他們是在用毒救人,而他和鴻映均未曾有此經驗。略有差池,這個與他相處了十四年的孩子就沒命了,而且,好好的一段姻緣也就被毀了。反手覆手,全在一念之間。「好。」 「若我死了,請華離替我好好照顧言兒,我欠言兒的,來世定當加倍還她。」低低地說完,就像是放心了,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雖然還不懂男女之間的種種,鴻映聽在耳裡只覺得一酸,回頭看了看眼眶微紅的姒飛絮,再回頭,先前眼下的安神藥物已發揮藥效,雲空暮已然昏睡了過去。也好,睡著了,免得受這「爝火」焚身之苦。 定了定神,鴻映點燃了手上的火摺子。 裡面的三人苦苦掙扎於生死之間,外面的言兒只能呆呆地望著閉著的雕花木門。 姒飛絮說,做藥引的葉子有毒,她不可以在屋子裡面的。她也明白,不懂醫術的她是什麼忙都幫不上的,他們是怕她受不了眼看雲空暮危在旦夕的模樣,他們也是為她好。可是,在門外,她更加心神不寧。 他還好嗎? 他還好嗎? 剛才他又吐了好多血。他的身體一定很虛弱。那麼,他受得住鴻映始終顧慮而不敢下手的毒嗎? 「爝火」真的能救他嗎? 「暮兒是個太過認真,不知道何謂放鬆的人,他沾得很累。」這是姒飛絮對她說的。那天。姒飛絮對她說了很多,那是一些非但她不瞭解,哪怕是空暮也從未聽聞的往事。 「我和暮兒的娘是師兄妹,我是大師兄,暮兒的娘是二師妹,我們還有一個小師妹。師兄妹三人從小一起長大,感情自然是極好的。而我和小師妹更是情投意合,定下了婚約,我十八歲出師,約定到小師妹年滿十八歲時我便回師門娶她。這一切本來都是極其平順的,偏偏就在我依約回師門那年被一強敵所傷,受了極重的內傷,命在旦夕。二師妹其時已嫁入雲家,妹婿雲子規在經商途中救起我,並把我帶回杭州。二師妹為救我,拼著內力全失的危險在密室中替我療傷七天七夜。本該是功德圓滿的那日晚上,小師妹不知道從哪裡得到我的消息,居然也瞞著師父從山上下來,見我和二師妹獨處一室,非但打斷了療傷,還把受到驚嚇而頃刻間內力消散的二師妹打成重傷。」說到這裡時,姒飛絮歎了口氣,夾雜著說不清的感情。 「是不是有誤會呢?」言兒那時問道。 姒飛絮點了點頭,「確實是誤會。後來我才知道,傷我的那個仇家得知我被二師妹接去療傷,便故意找到我小師妹,說我同二師妹有染。小師妹自然不信,那人就慫恿她下山求證。等她趕到雲家,我和二師妹正運功到緊要時分,對外物一無所覺,密室內又極昏暗,小師妹性情急躁,喝罵數聲不見回音就出手傷人。結果我的傷勢加劇不要緊,連二師妹也受到牽連。等妹婿發現不對趕來時,二師妹幾乎喪命。 「等到妹婿解釋事情來龍去脈給小師妹知道後,事情更加一發不可收拾了。先是師父下山得知小師妹闖禍,一怒之下把她逐出師門,小師妹雖然救回了二師妹,但二師妹的武功卻是救不回來了,她自己更是從此一去不回。我被師父救回一條命,得知如此結果幾乎痛不欲生。就在此刻,師父發現二師妹早有身孕,遭此大劫胎兒居然無恙,真是天見可憐!可師父卻異常擔心。」 言兒到此刻有些明白姒飛絮講這些的目的,「那胎兒就是空暮,空暮的傷是從娘胎裡帶來的嗎?」 姒飛絮仰著頭,似乎沒有聽到她的問話,逕自說了下去:「本派祖師乃是道教高人,一生參悟道家陰陽八卦之真諦。本派武功便是由此而來。當年祖師雖參悟到兩極的奧秘,卻無論如何也達不到陰陽合一的『無』的境界。直至臨終前才終於坦然長笑,『人世萬物皆有陰陽,何必拘泥於無呢?』自此,本派武功心法就有陰陽兩部。自來男為陽,女為陰,從不曾混淆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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