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璐璐 > 燕南歸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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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這事走進了個死胡同。 他心裡浮現出了妮雅的臉,那份信任,他怎能辜負。 許許多多的可能,因為沒有答案,而在他心中纏成一團,他真想跳起來,沖到大爺面前問個清楚,但他不能這樣,他的懷疑會傷到大爺的心,他還要好好想想清楚。 隔天一早,郝睿便跑到了大爺的書房外,在門口來來回回地走了幾趟,連送水的丫環都看不過去了,好奇地問他,這他才下定決心。 他敲了敲門,裡面傳出大爺的聲音,他推門進去,一入眼便看到大爺手捧著一大杯茶,看著賬目,看到他,露出笑容,「睿兒來了?」 「大爺!」郝睿抱拳敬了敬。 「嗯……血燕的事,查得怎麼樣了?」 「這……」 郝睿不說話,意外的沉默讓大爺也感受到了不對勁,他抬起頭關切地問:「怎麼了,是出了什麼事?」 郝睿猶豫了一下,才說道:「有人看到了進宮前那一晚,您身邊的劉六鬼鬼祟祟地進了放貢品的那間屋子,還從裡面拿出了東西!」 「什麼?!」大爺皺起眉,不怒反笑道,「你這是在懷疑我動了手腳?」誰都知道劉六是他的人,而那屋子裡的鑰匙只有他有。 郝睿「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大爺,睿兒跟了您十幾年,您的為人,睿兒從沒懷疑過,只是這事太怪,睿兒心裡難受得很,不查出來,我這心裡怎麼也安不下來。」 對妮雅的牽掛,對大爺的感恩之情,各種各樣的懷疑,還有他自己的良心,折磨得他好苦,必須弄個明白,否則天性正直的他怎麼也放的下。 大爺目光銳利地看著他,不安,愧疚,牽掛還有很深的責任都寫在他的臉上,大爺開口問了句:「你是非要搞個清楚嗎?」 郝睿抬起頭,為難寫在臉上,但仍是堅定地說:「是的,在帶那女孩來的時侯,咱便說過要照顧她,不能讓她白白受了委屈,而且,這事關乎整個郝家的安危,咱不能坐視不理,蒙混過關!」 郝大爺定定地看他堅定地臉龐,歎了口氣道:「唉,咱果真沒看錯你,看來這郝家今後還是真的要靠你,罷了,要個能護著郝家根基的人也比那個親生的敗家東西強啊……」 說完,又是一歎,「你去查吧,全由著你的意思去做,不過這事結了,你要答應咱一件事!」 「您說吧!」郝睿坦然道。 「我現在不說,完了再說,你答應不?」 「睿兒聽您的!」為了許下的諾言,他沒有猶豫。 於是這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行了行了,出去吧!以後可別再進來了!」 年老的獄差打開牢門,推了妮雅一把,嘴裡叨念著客套話,在這個地方看得生生死死多了,也就麻木了。 牢門外明亮的陽光讓已經適應黑暗的妮雅一時睜不開眼,她伸手去擋,舉手的動作之間,她隱約地看到有人在門外等她,她不禁心下一喜。 但等眼睛適應了,她才發現那人竟然不是她心中所想。 「妮雅姑娘,你還好吧? 咱來接你了!」五子迎上去,上下打量一番,發現妮雅並沒受什麼傷,咧嘴笑了出來,「還好沒傷著!」 妮雅對他點點頭,心裡不免有些失望。 「咱回府去吧!」五子一邊說一邊在前帶路,「趕緊回去,把褲襖換換,去去霉氣!」 妮雅默默走了一段,終是忍不住問了句:「郝爺呢?」 「誰?」五子回頭看她一眼,「睿哥?」 「嗯!他還忙著嗎?」 「哎,你是不知道啊!」五子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激動了起來,「這宅子裡可是亂了套了,你知道害你受這牢獄之災的人是誰嗎?」 五子也不等妮雅回應,便自顧自地接著說:「是少爺,是大少爺!」說著說著,手握成了拳,又是激動,又是不敢相信,還帶著些忿怒。 「為什麼?」妮雅蹙起眉頭,腦子裡閃過大少他模糊的影子,他那不屑的神態她還記得,只是不懂他為什麼這樣做。 「哼!還不是嫉妒咱睿哥,這次咱睿哥在京城的商行裡可是露了大臉,他那不是怕大爺一高興把郝家給了睿哥,所以還不是使著勁地使壞。」 「那,這事就這麼了了?」 「唉,說起這個就氣死人!」五子對著空氣揮了揮拳,「主子就是主子,到最後還不是委屈了睿哥,睿哥就是人太好了,你看,為了讓你不白白受冤,他便執意要把這事搞個清楚,結果讓自己被困住了。」 「他怎麼了。」妮雅著急地追問。 「是大少爺指使人把那血燕換了出去,那東西是找回來了,但咱要跟宮裡有個交待,老夫人哭得要死要活的,最後把劉六給捅了出去,為了護大少爺,大爺連夜把他送上了逐州,這家裡沒了人,大爺以這事要求睿哥,這輩子都不許離開郝家,要在這兒當一輩子的管事,就算是大管家又怎麼樣,給了他郝家的姓又怎樣,在主子眼裡,還不是個下人,」五子為他打抱不平,「睿哥就是這樣,別人給他口水,他都記一輩子,這下可好了,他這一輩子都得給這郝家當牛當馬了,咱們這些隨從都看不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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