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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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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這種不規則又隨意的髮型在日本奸流行呢,我們在香港數天卻第一次見到!」我學著那位對季初驚為天人的女人的口吻。 季初沒好氣地笑,不睬我。見到她的表情,我更加忍不住要繼續戲弄她,再學那女人的口吻: 「噢,這個髮型是班中的同學幫你剪的?Very creative!」 季初警告我:「你不要回去公告天下呀!」 「你認為校花會發現不到你?」 季初扁扁嘴,但是其實她並不太苦惱,相信以後她也不用戴假髮回校了。 「今日真是喜事重重,不如現在打電話給忠平,告訴他你買了NBA球星表演賽的門票讓他也開心一下吧!」 季初還在考慮,我已按下忠平家中的電話,將手提電話塞給她。 「喂……是我,季初。」她瞄我一眼,我用手勢鼓勵她快說。 「十七日那個星期六的晚上你有空嗎?」季初問。 「……沒關係……不,沒有什麼特別事,你沒空就算了。」 季初的臉色沉下來。 我搶過電話。「忠平,你那天有什麼緊要事?」 忠平聽到我的聲音,有點愕然,偷偷告訴我: 「那天晚上植瑤已經約了我。」 為什麼植瑤會約會忠平的?「推了她吧。」 「唔……」忠平十分為難。 我很想告訴他季初排了半天隊才買到球賽的入場券,但最後我也沒有說。 我覺得,如果忠平認為季初是比較重要的,有沒有球賽他也應該選擇和季初一起,把球賽的事說出來好像利誘他似的。 掛線後,季初一直二日不發。 我指著商場裡的麥當勞。「我去借洗手間。」 躲到通往洗手間的走廊,我用手提電話找到植瑤,儘量壓住怒意,問她為何要約忠平。 或者她只是想有多些朋友?我想。她不是要搶走忠平來出風頭。 「你覺得有問題?」植瑤滿不在乎的,反過來質問我。 「你要記住忠平是個有女朋友的人。」 植瑤用冷冷的聲音說:「我跟他是普通朋友。」 我皺著眉頭。「不可以改期?」 一我覺得沒有這個需要。」她的廣東話已好得我不能應付,我突然感到十分落寞。 「如果是我要求你呢?」 電話的另一邊有片刻寂靜,我有一種期望,植瑤終於開口說話: 「……我希望你不要令我難做。」 我閉上眼。「OK。」我失望地按下「End」掛線。 我和植瑤的交情亦似乎隨之完結了。 步出走廊轉角,居然見到季初站在那裡直望進我的眼睛,我唯有苦笑,說: 「你都聽到了?」 季初語帶哽咽。「對不起,我不知道自己令你這麼難做。」 「我應該一早將我知道的事告訴你。」 季初靠到牆上。「沒有人可以阻止另一個人變心。」 「我覺得忠平不是這樣的人。」我急急說。 季初抬起眼。「那麼你是指——」 「我沒有說什麼,我也是亂作猜測而已,可能一切都是誤會?」 我一頓,我始終都為植瑤辯護了。 季初和我沉默地步出商場,走到地鐵站口。她從背囊拿出兩張門票,眼睛一直盯著它們,說: 「不如你找人一起去看球賽吧。」 我伸手接過入場券,望著季初落寞而孤獨地步下地鐵站樓梯,我深吸一口氣,叫住她: 「不如我約你呀?」 季初轉頭仰望我,她點點頭然後憂鬱地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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