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蘭婷 > 愈愛愈輕狂 | 上頁 下頁
二十四


  說得好像她多工於心計似的,孟清宓心中微感委屈,「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也不勉強。」

  見她抿著唇,形容是泫然欲泣,雖不中亦不遠矣!寒潼倒沒料到她變得這般在意起他隨隨便便脫口的一句話,不禁愛憐地輕輕吻她,「我怎會不願意?要我為宿北派賣命也沒問題,可你總得給我些補償啊!」

  「我還能給你什麼補償?」說著雙頰又紅了,他要的有什麼沒得到的?她毫無保留任他予取予求,實在想不出他還想要什麼了?

  「我為宿北派賣命,宿北派就該把掌門給我。我可以隨你回去,條件是你得卸下掌門之職,嫁給我做妻子,我可不管什麼終生不嫁的毒誓,總之你生,我天涯海角陪你;你若不幸應了誓,天上地下我寒潼也不離不棄,怎樣?」

  孟清宓呆愣愣地聽著他的話,他這是說她若死了,他便陪著她共赴黃泉?!

  見她不說話,寒潼還以為她不願意,忍不住大聲叫道:「總之你若不答應,我就不讓你回洛陽,我說得到便做得到。」

  孟清宓忍住了眼淚,摟緊了他的頸項,將臉靠在他臉側:「好,我答應你不做掌門。」說罷,學著他挑情的方式親吻他敏感的耳垂。

  寒潼立刻有了反應,興奮狂烈地吻她。

  其實她目的是教他分心,順理成章地以此類推——她要嫁給他。事實上她本來就要卸下掌門之位,可她並沒有答應要成親。宿北派的前任掌門為了要嫁人而不顧師門重任,這種話必定會伴隨著婚訊而來,自己能不能成為寒潼的妻子本已沒太大差別,可是宿北派的顏面可不能毀在她手裡。

  ***

  「去洛陽?」查柔睜大了眼睛看著寒潼和孟清宓兩人收拾行囊,一顆心慌得沒了著落處,突然一把拉過兄長嚷道:「我和大哥跟你們一道去。」

  寒潼眉微擰,「我們這可不是去玩,你們去幹嘛?」

  孟清宓隨時有毒發身亡的危險,想到那情景,查晟心裡也是放心不下,「孟姑娘身子還未完全好,有我這大夫隨行,一路上也好有個照應啊?」

  「那倒是。」寒潼點點頭。

  「有查姑娘同行,也免得查公子寂寞,咱們就四人同行。只是宿北派起居一向簡樸,就怕委屈了兩位。」孟清宓眼珠子一轉便也附和道。

  於是四人同行就這麼說定了,臨行前,查晟拉住了寒潼低聲吩咐道:「寒兄,為了孟姑娘好,依我看,你最好別跟孟姑娘同房,對孟姑娘會好些。」

  寒潼見好友臉色微顯尷尬,似是考慮了許久才決定說出來,不由得皺眉:「此話怎講?」

  「這……孟姑娘她修的內功是屬於清心寡欲的路線,你一打擾她內心的平靜,那抗毒的效果就大打折扣。你想想,孟姑娘心緒不甯的時候,是否特別容易毒發?」雖然孟清宓不願意讓寒潼知道這一節,但查晟總希望她多活些時日,再加上這一路上有查柔同行,還是別太刺激那醋罎子比較好;幾經考量,才忍不住對他說這番話。

  難怪每回他們親熱之後孟清宓總必須運功抗毒,她心裡必定清楚自身的情況,卻一個字也不對他說,現在想來真教他又是心疼、又是難受。

  「你怎麼不早點跟我說?」寒潼微怒。現在她又不准自己輸內力給她,他又怎麼能為了自己取樂而害她受苦?!

  查晟尷尬得回答不出一個字,還好寒潼也沒寄望他說什麼。

  這時查柔已將行囊整理完畢,蹦蹦跳跳地跑過來,四匹駿馬已然蓄勢待發,她就像要出門郊遊一般興奮。「大哥、潼哥,該走了,咱們還得在天黑前找到客棧投宿呢!」

  寒潼體貼地將孟清宓扶上馬背,心中暗暗下了決定,也不再多說什麼,兩人仍是如往常一般地並騎談笑。

  到客棧投宿,寒潼仍是與孟清宓同住一間房,因為他總是擔心她身子不適,必要時他還是會不顧她反對為她輸內力;只是就寢時他便和衣輕輕地擁著她睡。盂清宓雖然覺得奇怪,但想到自己毒發他說不定還是會忍不住耗力為她抗毒,也就不再多問。

  一路無事,不到幾日便來到了洛陽,到達目的地之前,孟清宓不忘低聲提醒寒潼:「到宿北派之後,你去和查公子同房。還有,你得顧著我的顏面,不能親我、抱我,懂嗎?」

  聽她像訓斥頑皮的小孩一般對他耳提面命,寒潼不高興地繃著臉,雙手握著她的纖腰一舉,將她抱上自己的馬背,擁在身前。他一路規矩,尾隨在後的查家兄妹見他突然這等肆無忌憚,不由都是一怔,不約而同收了馬步,眼睛轉向別處。

  孟清宓紅了臉,才要他規矩些,又不正經起來了。「你幹嗎啦?!」

  「你不准我親、不准我抱、又不跟我同房,我當然要趁那許多規矩像手銬、腳鐐一樣套在我脖子上之前,先親抱個夠本啊!」說著便立刻付諸行動,吻上那兩瓣櫻唇。

  睽違已久的親昵勾發潛藏的熱情,野火燎原般迅速燃燒起來,再加上孟清宓的熱情回應,寒潼低吟一聲,突然用力抱緊她,不敢再妄動,深呼吸緩緩平復強烈的欲望。

  他本已忍得夠辛苦了,每夜抱著心上人的柔軟身軀,瞧她睡得甜美,他總得靠不停地提醒自己她的毒傷,才能克制吻醒她的衝動。

  孟清宓沒料到自己這般想念他熱情的擁抱,一時之間羞紅了臉。她想或許是自己病容憔悴,變醜了,所以他才會不想碰她,可現在他衣衫下緊繃的肌肉顯示了他辛苦的克制,不由令她大感困惑,然而無論原因為何,宿北派就在眼前,他就算不想忍也得忍了。

  她輕飄飄地縱身而起,落回自己的馬上。守門的師兄弟遠遠地見到她,立即進去通報,孟清宓凝視著莊嚴樸素的門面,宿北派,她的門派,從小生長的家,感覺上卻離她好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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