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蘭婷 > 愈愛愈輕狂 | 上頁 下頁
二十三


  寒潼推門而入,眼睛一盯在她身上便再也移不開:「害我到處找不到你,你遣人去告訴我一聲很難嗎?」

  寒夫人白了兒子一眼,歎息道:「我真不知道怎會生出你這樣的兒子?整天霸佔著孟姑娘,早晚煩也給你煩死了。」

  寒潼早已將孟清宓給摟進懷裡,挑眉問道:「你煩嗎?最多我准你不瞧我,當我不存在,可就不准離開我一步。」

  寒夫人翻了翻眼珠子,孟清宓卻已忍俊不住:「你剛剛離開我就不止一步了,我不也還是乖乖地待在這裡?你不需要這樣整天守著我的。」

  「誰教你總讓我不能安心?走吧,藥再不喝可就涼了。」不由分說就告辭母親拉了她就走。

  老實說他也很怕她覺得厭煩,他也知道暫時孟清宓是不會離開他的,可是不知為何,他的心總是不安穩,總覺得自己隨時可能失去她!這莫名其妙的感覺令他時時刻刻提心吊膽,就怕一眨眼便失了她的蹤跡。

  燭影搖晃,蟲鳴唧唧,孟清宓要獨自運功打坐,寒潼便不吵她,陪著父母、朋友在外廳談天。好不容易挨到了散會,他運起輕功,幾個縱躍便翻過自家的屋宇重樓。寒家兩老見他這般迫不及待,都不禁無奈又好笑,怕也只有孟清宓能綁住這浪蕩不羈的兒子了。

  進了房,見她端坐床沿,寶相莊嚴,凜然不可欺,寒潼跪在她身前,腰杆挺直以方便兩張臉的平視,他噘口在她臉上輕輕吹氣。孟清宓緩緩張開眼,還來不及有任何反應,便教他火熱地吻住櫻唇,雙手摟著她,唇舌一路下滑,直到她禁不住喘息嬌吟,才稍稍止住這番火熱的攻勢。

  「我不愛看你方才那模樣。」寒潼憋著氣抱怨道,又吻著她敏感的粉頸。

  孟清宓咯咯嬌笑,微感訝然地問他:「什麼模樣?」

  「像不動心、不動情、超然物外的菩薩,像永遠不會屬於我這個凡夫俗子的聖潔仙子。我要你有情、有愛、心裡有我。」說得雖霸道,但他這番苦戀的心情卻直直地透進孟清宓的心裡。老天爺!她多希望自己能活下去,一生一世與他相伴。

  她何其幸運得到天下人夢寐以求的真情摯愛,卻又何其福薄竟短暫若此!「寒潼,我不像你這般會說話,可與你結伴同行的這些日子,是孟清宓此生最快樂的時光。」

  他的眸光變得溫柔、變得火熱,深刻且無比堅定的情感伴隨著雨絲般的吻落在顫抖的身軀上,汨汨地傳進她心底深處。寒潼解下她的衣衫,吻遍她每一寸細緻的肌膚,飄遙雲端的仙子此刻是屬於他的,全然屬於他的女人。

  孟清宓裸著身軀趴在他身上喘息,由劇烈漸漸地回復平穩,雙頰和被吻得徹底的櫻唇一般紅,靈眉秀目含著嬌媚春情,直瞧得寒潼心神蕩漾,幾乎不能自己。

  她默運玄功暗抗毒性,不願讓寒潼發覺,卻又怎麼瞞得過對她時刻注意的他?寒潼拉起她的手便要傳功,她卻立即抽回手阻止。

  「怎麼?毒發不但要瞞我,還不准我幫你?」寒潼大皺其眉。

  「從今天起,不准你再耗一丁點的內力給我,因為你要留著下個月去對付龍虎堂的掌門蒙迪。」

  孟清宓起身翻出一本小冊子,遞給寒潼。

  「這是宿北派的長老們研究龍虎堂武功的成果。蒙迪可不像他那幾個膿包徒弟一般好對付,光是尤龍就比他另外兩個師弟厲害好幾倍。我想這次武林大會是龍虎堂擴展勢力的好機會,他們儘管不被邀請,只怕還是會出來攪局。你可千萬不能輸給他,更不可輕敵,因為就算在我受傷前,我也沒十足的把握勝他。」

  寒潼手掌撫著她柔膩的雪白粉臂,相對于孟清宓的慎重,他看上去是一派的輕鬆愜意。「你贏不了他,我武功又沒你高,怎麼能贏!」

  「少妄自菲薄,當初要是真的比劃,我瞧輸的八成是我。」

  「那天的比劃,現在證明贏的人確實是我了。」寒潼笑道,他說的比劃可不是武功。

  孟清宓臉一紅,微慍道:「人家在跟你說正經事,你再這樣,我可要生氣了。」

  他歎了口氣,「瞧你毒發難受,不讓我輸內力幫你,可不是比要我的命更難受嗎?」

  她微微動容,柔聲哄道:「你放心,讓我自己運氣調息也不會有問題的。」

  「查晟那傢伙開的藥到底有沒有效?怎地你還是常常毒發、臉色蒼白?」他驀地躁鬱起來,他現在啥也不關心,就只盼著她像以前一樣健康,餘毒盡解;就是要他賠上這條命也是心甘情願。

  她的心一震,安撫道:「解這種毒哪有一服見效的呢?有點耐性好嗎?至於我說的事情,我要你現在就答應我,不為我輸內力,用心研究龍虎堂的武功。」

  寒潼將她拉回懷中,在她嚴肅的俏臉上吻了吻,無奈地歎口氣:「遵命,我的孟女俠。」

  「還有一件事——」孟清宓輕咬下唇,手指畫著他的胸膛,「我想這兩日就返回洛陽。」

  神情雖然是近似求懇,可寒潼知道她心意已決,沒半點商量的餘地了。因為每回知道他有可能反對,而她又非要那麼做不可的時候,這個淡雅清高的仙子還是懂得用點誘惑手段的。

  寒潼眯起危險的眼眸:「你能不能別在同一天打擊我兩次?」

  不要她回去,就是不想把那群人的掌門還給他們,他的愛人怎肯分給別人?

  孟清宓多少瞭解他的心思,現下他們可以不管一切,愛怎麼甜蜜就怎麼恩愛,可是一回到宿北派,她就不能不顧著自己一派掌門的身份,更不能在師兄弟面前讓他說抱就抱、要親就親。

  「你要怎樣才肯讓我回去?」盂清宓雙手環著他的脖子,嘟起了紅唇。

  兩個人獨處的時候,寒潼發現她愈來愈懂得賴著他撒嬌了,這種轉變自然是好,可有時候無疑也是把他的弱點送給了她利用。他老實不客氣地在她嘟起的唇上印下深深的吻,腦中閃過一計,挑眉反問道:「你要我去爭武林盟主,其實也不過是要我為你宿北派賣命,打擊龍虎堂,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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