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戀莎 > 梁上駙馬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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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勁寒,快走吧,有什麼怨都留著以後再找我報,我和獨孤玨得快點回去,要不然父皇發現我們放走了你,又會來追你。」 「呵,反正穆某早已無親無故,活在世上也是遊戲人生而已,生無所戀,倒不如去黃泉之下探望爹娘。」穆勁寒喃喃的低語,決心揮劍自刎,卻觸到了墨黑的長髮,「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但我已在人世受夠了,結束以往的自欺欺人豈不妙哉!人的無奈憂愁都來自這三千青絲,此時斬斷,來生也許會無欲無求活得自在。」銀光一劃,再無牽掛,他一揚手,把手中的長發揚了滿天,彷佛為自己的解脫慶賀。 「勁寒!不要啊!」段紫洛抻出纖細的雙臂想抓住那漫天飛舞的髮絲,可那青絲多而滑順,根本擒不住。 「傷心了?難過了?此時的眼淚是為穆某而流?」穆勁寒發短垂肩,更顯狂傲滄桑,他把劍比上脖子,笑得無比的蒼白。 「來世,就算不記得你的臉,也要記住你的聲音,以免日後再叫你騙了去。段紫洛,我恨你!我恨你!」劍身欲往身上送。 「獨孤玨!我不准他死!」段紫洛尖銳的嗓音進出。 其實穆勁寒根本無意刺自己,因為他料到她一定會令人阻止,他的眼角餘光發現獨孤玨應聲而動,他立刻甩出數枚毒針,再利用體內最後的真氣,運起輕功逃開。 十尺之外正是斷崖,想那上天還是幫他的,穆勁寒騰空時把長劍扣在腰際,輕喃:「老兄弟,走到哪裡我都要帶著你,黃泉路上也好做個伴。」 穆勁寒雙眸一閉,耳邊傳來段紫洛斷斷績續的嘶喊;突地,墜勢一滯,他微一睜眼,才發現自己竟好運的被崖邊的小樹勾住,而且牢實得緊。 崖底被霧氣掩住,不見其深,掉下去定會魂飛魄散,正想用劍斬斷牽扯,卻聽見崖上有聲響—— 剛才獨孤玨被穆勁寒毒針所傷,所以身上沾染一些毒,雖不致命,但若運用起輕功卻會暴斃而死。 「我要去救勁寒。」 「要救也是我救,你肩不能擔,他一個大男人,你能拉得住嗎?」 「我不能讓你用自己的命去換他的命,放我下去,我會安全帶他上來的,相信我。」 獨孤玨百般勸說,段紫洛就是不聽,執拗的用繩索捆住腰身,要他握住繩子一端,自己攀岩而下。 「勁寒,抱緊我的腰,我帶你上去。」段紫洛的臉蒼白如紙,原來柔嫩的聲音變得沙啞,透著疲倦和擔心。 「誰要你多事,我要是想活,這小小的斷崖哪難得了我?」穆勁寒拒絕接受她的好意。 「勁寒,有什麼話咱們上去講,把手給我。」看他不抱自己,段紫洛只好自己動手,用手拉拽他的雙臂。 「人各有志,再說下去,你仍是不會同我走的。」她伸出的手纖細如昔,穆勁寒雖然怨她,卻不願她受傷,他板起臉想攆走段紫洛。 「快拉住我,不然獨孤玨也會撐不住的。」 她身上有淡淡的香氣,甜甜軟軟的,讓他心神一蕩。 穆勁寒大聲喊道:「跟我走,跟我到浮雲峰去,你允了我,我就上去,他碰了你,我恨他,但我不會因此而虧待你的。」 繩索忽然抖動一下,那獨孤玨也一定是聽得清清楚楚。 「他急了。」穆勁寒戲謔的笑著,知道她不肯。 他忽然把手伸向她,挑釁般吻上她的唇,吸吮著她的軟舌,一貫的霸道專制,沒有太多的柔情,只有離別時的依戀難舍;如果他活下來,事情仍是毫無轉機,他知道,她是個守信的人,要她毀約是不可能的。 離開段紫洛溫暖紅潤的唇,她則是哭著拉起他的手,想把他拉離樹木,他突然順從的反握她的手,成功的離開勾住他的樹身。 穆勁寒知道自己不是大方的人,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她投入別人的懷抱,在她用力抓緊他之時,他張口咬上她雪白的手臂,毫不留情,帶著怨恨與不舍,他雪白的牙齒沾上她紅豔的血水。 而她的衣袖也血跡斑斑,冷風吹拂起二人的雪白長衣,在幽靜的夜裡顯得唯美又詭異,手臂因為拉扯血流得更快,染紅了兩人的衣裳。 段紫洛大吼:「就算你咬斷我的脖子我也不放!我不放!快!快拉!」他的手在滑離,似乎放棄所有的希望,而臉上仍掛著往日的不馴神情。 他的生死就寄託在兩人交握的手中,一寸寸的下滑,一分分的斷腸之痛。 段紫洛的手臂被撕扯著,有些麻木,扣不住他了。 他在緩緩抽離,彷佛要讓她記住他的視死如歸。 他的最後一個指節從她手中滑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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