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戀莎 > 梁上駙馬 | 上頁 下頁
三十一


  「我要你心甘情願嫁給我,聽到了嗎?心甘情願。」他要的是一個妻子,不是一個玩具,他要她的靈魂。

  細細綿綿的煙氣吹進陰暗潮濕的天牢,不多時,獄卒們已倒地睡著。

  穆勁寒俯在草席上靜靜的尋思,卻被人點穴,動彈不得的被人扛起。

  他暗想,是誰冒險來幫助自己?

  涼涼的風吹在身上,穆勁寒才知道到了室外,此時的他衣不蔽體,冷得發抖。

  黑衣人把他丟進馬車,換了另一套打扮,便駕車出了宮門。「皇上有令,命我去孟大人府中商事,車輛不用盤查,以免誤了我的時間。」

  此行順順利利的逃脫,獨孤玨一路不敢含糊,謹慎小心。

  被丟進車裡的穆勁寒張目四顧,卻看不清車裡物品。

  角落裡傳來悅耳的動人嗓音:「勁寒,我害你受苦了。」段紫洛柔軟的懷抱圈住穆勁寒。

  他喜悅的回擁段紫洛,黑漆漆的車廂裡,兩人都有滿肚子的話要說。

  「公主,不要離開我,不要。」

  段紫洛拉開車簾,讓月光透進車裡,看他衣著狼狽,便拿出一件長衫為他穿好,是他最鍾愛的白色。

  「勁寒,我身為公主,有些事不是我想做就能做的。」她掙開穆勁寒修長的手掌,心中的苦楚已然氾濫。「回去吧,到個安全的地方去。」

  「回去,如何回去?帶著破碎的心還是這挖空了的身體?」這三天裡,他受盡那些刑具的折磨,因為只要一想到她晚上會來看他,就覺得一切的苦難都是值得的,可現在她居然對自己說這些話。

  馬車靜止了,外面傳來磁性低沉的嗓音:「公主,前面是岔路,一邊通向中原,另一條通向西夏,我們要往哪條路走?」

  「沒有別的路了嗎?」段紫洛問道:「岔路越多,父皇找起來越麻煩,勁寒也就越安全。」

  「只有兩條路,其他的都是斷崖峭壁。」

  段紫洛眼神一黯,垂眸思量,半晌才抬起頭來。

  「勁寒,我們送你到西夏境內,希望你保重。」段紫洛把車中的銀兩細軟交給他,並小心囑咐。

  馬車又緩緩前行。

  穆勁寒這才明白她的用意。「為什麼不和我一起走?你難道不想和我在一起嗎?你根本就不想當什麼公主,更不想當什麼未來的女皇,咱們一同逃走是最好的了,為什麼你又放不下呢?」

  「勁寒,我不能背叛父皇,更不能負了大理的人民,我們沒有好結果的。到了西夏,你自己要小心。」段紫洛把穆勁寒的隨身軟劍交給他,強迫自己不能流淚。「我從父皇那裡偷出來的,它對你很重要,不要再丟了。」軟劍可以說是兩人的紅線,一南一北將他們連在一塊兒,但有緣無份的情意只能有這樣的結局。

  「給我一個離開你的理由。」不然他不會放棄的。

  段紫洛深吸口氣,「我要嫁給獨孤玨。」

  穆勁寒驚怒的瞠大眼,心裡一慟,「你對他又沒好感,嫁他?我才不信。」

  「他年輕有為,又受我父皇器重,感情可以培養,我總會愛上他的,」段紫洛用力咬了咬唇,騙他道:「而且,我和他已經有了夫妻之實。」

  「你——」穆勁寒氣血上湧,眼前發黑,「停車,停車!」

  車停下了,獨孤玨挑開布帳,問道:「公主,怎麼了?」

  「解開我的穴!」穆勁寒體內真氣不多,已無力自行解穴,看他們不動,穆勁寒大叫:「我要解手!」他陰著一張俊臉。

  「解開吧,勁寒不會怎麼樣的。」段紫洛順應穆勁寒的脾氣,示意獨孤玨幫忙。「勁寒,我……我負了你,對不起。」

  穆勁寒得到自由,厭惡的推開獨孤玨,便下了車去。

  鏘——穆勁寒慢慢抽出腰間的軟劍,輕輕一抖,像盯著即將離去的戀人一樣的深沉,好看的指腹在劍身上溫柔的遊動,銀光絢爛的狂傲劍身在一瞬間進放了主人臉上那一抹心灰意冷。

  「公主,你選擇吧,一是將我殺死,讓我永生都不再與你相見,永遠不用再聽到你的聲音;不然就跟我走,像我師父和太子殿下一樣雲遊四海或是隱居幽谷。」

  他認真的表情令段紫洛恐懼。

  段紫洛鼻子一陣發酸,淚水佈滿她蒼白的臉。

  穆勁寒衝動的擁住她,大叫:「跟我走、跟我走,只要有我在,我不會讓你受苦,天南地北總有一處安身之地。我們回浮雲峰去,那裡有漂亮的雪、有爽朗豪氣的百姓,我萬萬不會讓你受苦的,跟我走吧!」

  「公主早已把話挑明,你又何苦再糾纏她,她若是有情於你,又怎會允了我的一片癡情?雖然我與公主並未行婚禮,也沒有告知皇上,但在我心中她已早是我的妻子。」獨孤玨扣住穆勁寒的脈門,使勁把段紫洛從他懷中搶出,向來冷然的聲調上揚,氣得俊容鐵青。

  而穆勁寒多日來受了不少的苦刑,內傷頗重,只剩不到三層功力,受此一推一個不穩跌在地上,看起來好不淒涼。

  看著獨孤玨佔有性的護住段紫洛,穆勁寒頓感自己可笑至極,「原來只是我自欺欺人,也是,公主殿下豈會喜歡上我這個手腳不乾淨的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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