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林若秧 > 芙蓉花緣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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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在南方,這讓朝廷特別重視,紛紛從北方城鎮徵兵調將到南方支援,卻形成農作停頓、無人經商的情況。 更糟糕的是,這時軍中居然出現瘧疾,從南方到北方,全國皆籠罩在疾病和戰爭的陰影下。 關於這些,芙蓉還是到了長白山下的月牙鎮才知道的。看到偌大的鎮,這時卻只剩下婦女、小孩、老人,以及許許多多的病人,她不禁深深自責起來。如果不是因為她,也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即使這一切都是定數,與她沒有太大的關聯,她仍難以釋懷。 所以她挽起面紗,幾乎是一步一腳印的前進,每到一處,一定將那個地方的病人全醫好,才肯繼續前進,且不收銀兩。 幾十天下來,她只前進了兩個鎮,鎮上的人都稱她為女神醫。女神醫的義行,隨著她的南行慢慢流傳開來。 又過了一個月,她才到了第四個鎮,醫治著鎮上的人;可是戰爭卻似無窮無盡的延續,城裡頭除了成群的病人外,尚有更多無家可歸的難民。 她慢慢瞭解,這樣一城一鎮慢慢的救,根本不是最好的辦法;最好的方法,該是讓戰爭停止,令眾人恢復原本和乎的生活。 於是芙蓉改變計畫。 她一路打聽,來到旱啻兵營前,停也沒停的就往裡面走。 「站住!」 她被士兵攔在門外。 「你是誰?竟敢擅闖軍營!」士兵上下打量著她。 芙蓉淺淺一笑,「你不必管我是誰,只管向你們的小王稟報芙蓉找他就可以了。」 士兵非常不屑,「你以為你是誰?我們小王才不會見你這種阿貓阿狗,給我走開!」他手中長劍一揮,幾乎要揮到芙蓉身上。 她的手輕輕一拂,就像乎時說話舉手般的自然,士兵的劍卻脫手飛得老遠。 幾個士兵看得目瞪口呆,看著劍在很遠的地方緩緩落下。 「或許你們現在願意改變心意,幫我通報了。」她笑看著他們。 「好好好,沒問題!」他們立刻轉身。 此時突然響起一陣大鼓聲,一聲又一聲,顯得無比嚴肅緊急。 整個兵營的人突然動了起來,往場外集合。 「小王有令,全軍立刻至「雁翎谷」支援。」 一名為首的將軍宣佈軍令,士兵們紛紛交頭接耳,討論起戰況。 「誰占上風啊?」 「我們輸了嗎?」 「情況如何?」 而為首的將軍為了安定軍心,比了個手勢,全場頓時安靜下來。 「大家放心,在小王的領導下,獲勝是必然的。現在的情況是,小王已將敵軍逼入雁翎谷,小王希望能趁這個機會將敵軍一舉殲滅,所以派人回來調兵包圍他們。」 這句話一說完,全場士兵登時鼓噪起來,士氣大振。 芙蓉的心幾乎快跳了出來,滿腦子都是劉家鈺他們被逼人雁翎穀的慘狀,滿心掛記。 她悄悄跟在旱啻軍後面,看著他們搖旗呐喊、精神抖擻,一路前進。 想起後方人民生活的悲苦,前方戰場殘酷無情的殺戮,她不禁茫然想問,生而為人,生活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若不是這一世有幸轉生為一朵花,那她也得受這生離死別的痛苦。一念及此,她不禁深深地悲憐起眼前的士兵。 他們若能明白,投身在戰場上貢獻生命,只是為了成就掌權者的欲望,也許就能免除許多不幸。 芙蓉正歎著氣,眼前的旱啻軍卻停了下來。 只見前面黑壓壓一大片士兵,整齊排列聽著前面的號令分配任務。 她抬頭一看,四周全是崖壁,僅有前面這一條通路而已。如果軍隊被逼入這個山谷……她簡直不敢想像那個情況。 她急急化作一陣風,掠過一大群人,直掠進山谷中。 家鈺,你千萬別出事啊! 雁翎穀得此名,是因長年草地翠綠、雁鳥群居的緣故。但如今哪還有這片美景,草地早被踐踏得體無完膚,到處血跡斑斑,傷兵隨地躺臥,倒了一地。 「劉家鈺呢?」她問其中一名傷兵。 「我不認識劉家鈺。」他模糊不清的回答。 旁邊的人靠了過來,「你說的是強將軍身邊的劉侍衛吧!」 「對!他人在哪裡?」芙蓉急急地問。 「他奉強將軍之命,突出求援,到現在都沒有消息。」 聽到這樣的消息,她的心都涼了半截。滿地傷兵,懸念的人又生死未蔔。好冷,從腳底一直涼上來,她再也掩不住害怕。 前方突然傳來打鬥聲,芙蓉心慌地奔至山谷口,頓時眼前一亮。 她思念的人正雙手拿著長劍,騎著一匹馬,以極快的速度奔進山谷;穀外都是敵軍,一層又一層的將他團團困住,儘管他雙劍厲害,也擋不住千軍萬馬的攻勢,但他仍不放棄,奮力衝殺,期望能開出一條血路。 芙蓉輕輕吹出一口氣,霎時狂風大作、塵沙滿天。慌亂中,芙蓉飛身跳入戰場,拉了劉家鈺就走。 等到風停沙歇,他們早已不見人影。 營帳內,劉家鈺伏身拜倒。 「家鈺無能,求將軍降罪。」他一身塵埃,顯然是長途跋涉而來。 張震雨扶起他,「辛苦你了,只有你們兩個回來嗎?其他人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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