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林若秧 > 芙蓉花緣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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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們驚慌失措,見識了這位御前侍衛的武功,紛紛跑的跑、逃的逃,頃刻間剩下沒幾個人。 劉家鈺也不戀戰,和至軒往荒郊野外逃去。 鮮紅的血沿路滴,形成觸目驚心的畫面,一直走到小河邊,兩人這才坐了下來。 「其實你不必為我不顧性命的。」劉家鈺有些愧疚。 至軒灑脫的一笑,「我這條命是芙蓉姑娘給的,既然她叫我跟你,我的命就是你的,如果少爺你有什麼損傷而我沒事,我拿什麼面目去見芙蓉姑娘?這種事,我是萬萬不會做的。」 有這樣一個肯用生命護著自己的夥伴,劉家鈺是滿心感動的。 「你真是條好漢。」劉家鈺往他的肩膀一拍,真是越來越欣賞他了。 「哎喲!」至軒哀號一聲,那一拍牽動了他背部的傷。「好少爺,手下留情啊!」他笑著求饒。 「沒事吧?」他欣賞的看著受重傷卻仍談笑自若的至軒。 至軒回報以相同的眼神,「說真的,你剛剛好勇猛,完全看不出來你的臂力這麼強。」 「那是看到你受傷給激發出來的,了不起一死而已。」他笑著,友情暖暖的在彼此之間流動,惺惺相惜之情無語可表。 「好些了嗎?」過了一會兒,劉家鈺問。 至軒點點頭,兩人於是往河流的下游走。 天空是那樣蔚藍,青草香遍佈整個野地,這樣的景色跟剛剛屍橫滿屋的慘狀有著天差地別;誰能想得到,他們方才是處在一個不小心就會送命的情況裡。 劉家鈺歎了口氣,在經過附近一戶農家時買了只鴿子傳信回營中,告訴張震雨將軍談判破裂,自己遭受追殺,將會在近日內趕回去。 戰爭在張震雨接到飛鴿傳書後不久就爆發了。 時間對凡間而言是一條川流不息的河,或急或緩,卻從不停止;對仙界來說卻像一潭碧綠的湖,寧靜悠遠。 位於仙界與凡界的臨界點,同時擁有兩種特質的長白山,呈現出一股奇異的融合,從不因此而混亂。 芙蓉回到這裡,那顆遊移不定的心也逐漸安定了下來。 她的靈力及身體狀況逐漸恢復至以前的水準,甚至隱隱有超越的趨勢。她欣喜自己在修行上的進步,這樣離她的夢想又更進一步了;至於劉家鈺,已是遙不可及的過往。 此刻,芙蓉橫臥在水面上,感受著湖水帶來的清涼,她幾乎連動都不願動一下。 「好一幅芙蓉臥水圖啊!」空中傳來水仙嬌甜的聲音。 芙蓉抬頭,「你怎麼來了?」 「哎呀,別動!等我將這幅圖畫好,掛在我的房間內當裝飾。」水仙隨手變出紙和筆,以極快的速度繪著。 「我才不理你呢!」她坐了起來,卻仍浮在水面上。 「好啦!」水仙一揚手,「你看好不好看。」 芙蓉伸手接住,仔細一看,真的是一幅仕女繪法的芙蓉臥水。 「不賴嘛,還落款呢!」她隨手一丟,伸了個懶腰。 「怎麼亂丟人家的畫!」水仙手一指,紙緩緩浮起,她心疼的收起它。 「找我什麼事?」芙蓉支手撐著頭問,表情像極了一隻慵懶的貓。 「悠哉的日子過夠了,你也該回凡間了。」水仙說道。 芙蓉笑著抗議:「幹嘛,見不得人家好哇!」 水仙坐在她身邊,若有所指的說:「沒辦法,人家為了你發動戰爭,以致烽火不絕、生靈塗炭、百姓叫苦連天,好歹你也得盡點心力吧!」 「盡什麼心力?去叫他們停戰?」她挑高眉毛,「恐怕不是我明他們停,他們就會停的吧!」 「總是得去一趟,沿路也救救那些悲苦的百姓,這對你的修行會有幫助的。」 水仙聳聳肩。「如果那時你沒有一時起了玩心,在杯中起舞,也許你的宿緣早已了了。」她輕輕歎氣。 「什麼!?」芙蓉非常意外。 「沒法子,你只好再去一趟了。」水仙勸著。「可是你要記得,絕對不可以愛上劉家鈺,那只會害了你。」 「可是我不會醫術啊!你總不會要我用靈力救他們吧!那我還沒到早啻就先虛脫了。」 水仙變出一本書交給芙蓉。 「這本《百草百病鑒》是當年藥王成仙時所著,你帶在身上,一路上用得著,這可是我私底下情商借來的,別弄丟了。」她細細叮囑。 「謝啦,好姐妹。」她拍拍水仙的肩膀,化作一道湖綠色的光,瞬間消失。 「連聲再見都沒用,還說什麼好姐妹!」水仙咕噥著。「我也該回百花宮了。」 她說完也消失了。 化外靈地恢復安靜,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過般。 戰爭爆發已經有兩個多月了。 這期間張震兩敗了兩場、勝了三場,戰場漸漸從邊境移轉到南方。而朝廷平日重文不重武,優秀的武將少,再加上平日沒有儲備兵力給予適當的訓練,讓張震雨因為這些因素,用起兵來格外吃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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