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連茹 > 登徒子大將軍 | 上頁 下頁
十二


  傑書表情陰鷙地看著她,接著他突然揚起手來,然後在下一瞬間,屋宇裡又響起了第二聲的晴天霹靂,劃破初春的空氣。

  映寒愕然地瞪大眼看著那個正放下手來的男人。

  他打她!

  他打她!

  從小到大,沒有人打過她,就連母親和君憐姐姐也捨不得給她疼受,想不到——想不到——

  「這是給你的一點小教訓,要你以後乖乖聽話。」傑書不疾不徐地說。

  雖然他很迷戀她的身體沒有錯,但她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他的權威,這令他很生氣,如果讓別人知道他這堂堂十二貝勒爺、鎮國大將軍竟然讓個女人打一巴掌的事傳了出去的話,那豈不是滿清王朝的一大笑話嗎?!

  再說,他心裡隱隱約約地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像白映寒這種頑固的女人,她只會愛上比她更強悍的男人。

  「你打我!去死啦!你去死算了,你這條傲慢的豬!」想不到,映寒一反應過來後,強烈的爆放出偏激。

  「閉嘴!」傑書被她惱得也火了起來。

  「我偏不閉嘴!況且,你有什麼資格叫我閉嘴!我告訴你,我從小到大從沒被人打過,而你,你這只自大、傲慢的豬,竟然敢打我!你乾脆去……」最後一個「死」字淹沒在面前男人突然強行壓下的吻中。

  映寒雙手掄起粉拳捶打著他的肩頭,但徒勞無功。

  他還是深深地吻著她,蹂躪著她的唇瓣。映寒情不自禁地從喉間逸出一聲嚶嚀。

  老天哪,她已經多久沒有嘗到如此陽剛的氣息,似乎從初吻以來,就不曾尋獲過。她以為自己窮盡一生所憧憬的吻不會出現了,但萬萬想不到,她卻在這個古代人的身上找到了影子。

  她渴望的眷戀此時正貪婪地吸吮著自己唇內的芳香,她感受到男人正用跋扈吞噬著自己的理智,甚至她還像個弱小的女人正顫巍巍地依附著他寬厚的胸膛。

  他的吻是激情的!

  他的吻是叛逆的!

  他的吻是不能漠然的!

  為什麼?

  為什麼呢?

  為什麼她的氣息是這樣的美好?

  為什麼她總是能勾起自己的欲望?

  傑書稍稍放開懷中的女人。她微抬起頭,望進他暗黑的眸子裡,捕捉到他那一閃而逝的熱情與渴望。

  他搜巡著她的豔麗嬌顏,納悶她為何會這樣地讓人意亂情迷。她就像一朵正含著初苞等待盛放的芙蓉,亦或是長在深山幽谷裡的出塵蘭花等著有心人的攫摘。

  在他肆無忌憚地凝視之下,映寒只覺得自己的耳根子熱了起來,一種被他有意搔弄起的躁動仿佛已經呼之欲出。

  兩人就這樣各懷著心思,直到房門外響來一陣敲門聲。

  傑書先反應了過來,他大步走去開門,而映寒則是尷尬地不知所措;老天哪,她又不是那在馬廄裡偷情怕被父親逮到的懷春少女,做什麼要覺得臉紅羞赧啊!

  這時,一陣由門外庭院吹拂進來的涼風悄悄地撲上了她的臉龐,也讓她嗅到了那股混著和風中的幽然馨香。

  她下意識地轉身面對香氣的來源,旋及映人眼簾的是一名風華絕代的女人娉娉玉立。

  她好美麗,一種典雅的味道在她舉手投足間展露無遺。一頭烏黑的青絲盤旋在頭頂上,黑色的旗頭綴著豔紅的牡丹,高聳的額頭點抹梅花妝,兩瓣朱唇似櫻桃小嘴。

  她是誰呢?

  映寒忘我地看著面前的女人,直到突然有個人將她推倒在地。「大膽,看到格格還不下跪!」

  她循著聲音望去,才注意到原來眼前女人的身旁與身後還站了不少丫鬟等跟班,而那名將她推倒在地,年屆四十好幾的中年婦女顯然也是格格跟班的一員。

  「格格?」映寒蹙起兩道秀眉。

  雍容華貴的女人聞言,微微一笑。「你就是將軍帶回來的漢人奴隸?」

  又來了!

  映寒已經懶得去糾正她叫做「白映寒」的事實。

  「慶安,你來有事嗎?」傑書不疾不徐地問道。

  「將軍,慶安只是想來請安。」她話甫落,身子突然一個打顫,站在旁邊的奶媽見狀,趕緊上前攙扶。

  「將軍,請恕慶安身體微恙。」

  「那麼請你回去休養吧。來人,帶格格回格格樓去!」

  格格聞言,似乎欲言還休。

  「格格,您前幾日染上的風寒還未全愈,還是聽從將軍的話,回樓休息要緊。」忠心的中年婦女苦口婆心地道。

  「好吧。將軍,慶安先行退下了。」

  等格格一行人離開了之後,傑書轉身面對映寒欲意拉她站起。

  映寒見狀,甩開他的手。「不用你扶,我自己有腳能夠站起來。」

  傑書聞言,無所謂地聳聳肩。「隨你。」

  「剛剛那個格格是誰啊?」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漫不經心地問。

  他看了她一眼。

  「她是我的妻子。」

  胡搞瞎搞了一番,映寒這會兒才終於搞清楚那個格格的身分;原來她是滿清八旗之一的親王之女,冊封為「慶安格格」。

  在十六歲的芳齡就下嫁於愛新覺羅傑書,但因身體虛弱,所以常臥病在床,與自己的丈夫傑書一年見不到幾次面。

  這些還不要緊,但最讓映寒受不了的是,她在愛新覺羅傑書面前的低聲下氣。

  拜託!不提她仍是堂堂一國格格,但至少她也要有和同貴于皇親國戚的丈夫平起平坐的權利吧!

  映寒殊不知,縱然她貴為格格,但仍要學習女子三從四德的優良教養,以作為王爺之妃的基礎;所以,她也不得不忍受丈夫在外面的尋花問柳,無時無刻展示其寬厚、柔順的胸懷。

  但這一切在映寒眼裡看來,只覺得太污辱了女性的尊嚴。

  而這時,她剛好被廚娘使喚要端藥到格格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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