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路沂蓁 > 別說你愛我 | 上頁 下頁 |
|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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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知道她的名字,今天就不會狼狽到這兒來找你了。」凌業亞橫了不知趣的人一眼。 「所以嘍,現在只好將就用用了,否則你要我們怎麼稱呼她?那個和你有一夜情的女人?符合這資格的女人太多了,我們還得編號,太麻煩了。」 「去你的!」 曾定中的肩膀又不意外地中了一拳,這次力道大得讓他整個人傾躺在沙發上!撩撥凌業亞的禁忌就是這等下場。 奇怪的是,曾定中被揍後,四腳朝天躺在沙發上的他並不急著「矯正」像待宰青蛙般的姿勢,反而像看怪物似的緊盯著凌業亞,眼裡帶箸一抹令人猜不透的 深思。 而後—— 經過曾定中的傳播,「夜薔薇」這個名字就成了凌業亞死黨間口耳相傳的代號,他們都知道他急著想找這個神秘女子。 「夜薔薇」會在這群死黨間引起世紀大騷動,主要是因為他們好奇死了!好奇得想知道,到底是甚麼樣的女人,才會迷得凌業亞神魂顛倒的? 詮佑公司資料部門的打字工作對習慣快節奏的季羽陽來說是應付自如的。 在這裡沒有銷售與業績的壓力,也不需要面對客戶的刁難,只要將上面交代下來的文件資料輸入電腦,再分門別類地存檔、彙整就可以了。簡單,且不傷腦筋。 「詮佑」是家專營電腦及電子設備進出口的公司,但承接的業務大都與奧揚集團有關,甚至替「奧楊」安排國外技師來台技術合作的事,簡直就像是「奧揚」對外的窗口。 「奧揚」這個名字對季羽陽而言並不陌生,當她仍身為「施氏電子公司」的主管時,曾與它有多次交手的紀錄。集團負責人凌平楊是由電子工廠學徒起家的傳奇人物,經過三十多年的努力,「奧揚」已成為國內擁有數家電子、電腦公司的企業集團,在新竹枓學園區亦有占地不小的廠房,專門生產相關零件外銷國外。 「奧揚」與「施氏」是多年的死對頭,無時無刻不在想辦法要將對方拉下來,好取得市場的龍頭地位。 不過,就她的瞭解,「奧揚」的關係企業中一定有「揚」這個字,一眼就可以厘清它們之間的從屬關係。但,「詮佑」不是關係企業之一卻可獨攬生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羽陽,這分文件能不能請你幫忙打字?」面有難色的同部門同事陳雪芬拿了一分文件給她。 季羽陽看了一眼卻皺起了眉,問:「這不是總經理秘書要親自處理的機密文件嗎?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羽陽,你才剛來不知道,那個黃秘書每次都這樣,老是將她不想做的工作往下推,接她工作的人又將這燙手山芋往下推,每個人都住下推的結果就是——一定會跑到我們這裡來。」 「對啊,反正我們底下也沒人了。」年紀最小的張雅詩接著說。 「沒人向上面反應嗎?」季羽陽問。 據她所知,這種事並不是第一次了,更奇怪的是所有人全不當一回事似的,司空見慣了。 「唉!誰叫我們是公司裡最沒地位的一群呢?累得半死,功勞卻被別人給搶了。」搭腔的沈佳蓓在公司也有兩年的時間了。 「雪芬,這分文件你先放著,我手上的工作要是忙完了,再幫你忙好了。」 「謝謝,我就知道羽陽最好了。」 季羽陽搖搖頭。「詮佑」若再放任員工繼續怠惰下去,一定會發生問題的!要是她的話,才不會讓這種情形發生——想到一半卻忍不住搖頭笑了。她不是決定不再找管理階層的工作,怎麼「職業病」又犯了? 這棟十六層的大樓是「詮佑」所有,但大樓的地下租給新銀行,二到十樓也分租給其它公司行號好收取租金,十一樓以上的樓層才是「詮佑」企業的辦公區。 樓層愈往上,層級也愈高;這種安排讓人一目了然之餘,卻又有點不是味道。因為十一樓是門面和會議室,裝潢上也較為用心,資料處理部門在十二樓,也就是「詮佑」人戲稱的「冷宮」。 「對了,羽陽,我一直沒問你,上班一個月了,對於工作還習慣吧?」陳健升這人除了嘴碎、愛管閒事以外,還算是個不錯的上司。 「已經習慣了,謝謝。」 現在的同事間也許是因為少了升遷及業績的競爭壓力,在相處上並不會吝於付出關心,在聽慣爾虞我詐流言的季羽陽耳裡,別有另一番的感動與珍惜。 「說真的,對一個離開社會有十年之久的人,羽陽應對得滿好的。」陳雪芬說。 「就是身上的衣服太老氣了些!羽陽姊,你應該學學雪芬姊,你們兩個同年,可是雪芬姊穿衣的品味就比你好多了!你們站在一起,根本沒人會認為你們兩個同年紀。」 「還好啦。」陳雪芬低頭假裝整理資料,好掩飾嘴角的笑。 「我知道有家服飾店的衣服不錯,今天下班後我們去逛逛好不好?」沈佳蓓提議。 「你們去逛就好,我要回家。」 「哎喲,羽陽每次都這樣,老是不和我們一起出去玩。」沈佳蓓抗議了。 「一起去逛街,我們幫你換個亮眼一點的造型,怎麼樣?」陳雪芬也加入說服的行列。 「不用了,我這樣就好。」 對於別人眼裡又老又俗氣的打扮,季羽陽可是樂在其中得很。起床後再也不需要為了穿甚麼衣服、梳甚麼髮型傷腦筋,像制服一樣的呆板打扮讓她省事不少;出門前只要畫上口紅,將頭髮用髮夾一夾就可以出門了,輕鬆又方便。 外貌對現在的她而言不再是絕對的,她不用為了討好客戶或是營造女強人的形象而刻意保持外表上的光鮮亮麗,凡事簡簡單單的就好。 就一點不好——可惜了她那兩個衣櫃的好衣服。 徐樺邦門也沒敲,便大剌剌地走進「詮佑」總經理辦公室。 「又是你。」凌業亞對著嘻皮笑臉的徐樺邦猛皺眉。「拜託你,以後進來請敲個門好嗎?說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全把我的話當耳邊風。」 「我問過儷茜了,她說你的辦公室裡沒人。」 「就算如此,你也不能一聲招呼不打就闖進來。」 「好啦,你這人是愈來愈囉嗦了,是不是欲求不滿啊?」 「甚麼瘋話?」凌業亞瞪了口沒遮攔的徐樺邦一眼。 「聽說,你這次真的和所有的女朋友分手了,幹淨利落得讓我們這幫好朋友傻眼,還有,最近一下班就回家,連可以泡到漂亮妹妹的PUB也很久沒看到你的蹤影了,清心寡欲得都快向出家人看齊了。」 「這不是很好,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去追官法兒了。」 「算了吧!她心裡只有你,正眼瞧都不瞧我一眼,不過,法兒倒是暗示我,她願意再給你一次機會。」 「不,我既已放棄,就不會再吃回頭草,你勸她早點死心吧!」 「老實告訴我,你真為了『夜薔薇』那個神秘女子,而放棄一整座的森林?還是,有甚麼我不知道的原因?」 「這就是你來找我的真正目的?三公六叔?」 曾定中散發傳言的時候,徐樺邦正好不在臺灣;最後一個知道「夜薔薇」的他,總覺得漏掉最精采的情報,三天兩頭便往凌業亞的辦公室跑,非得挖出一些不為人知的內幕才甘心。 「當然不是,我是那種包打聽後再向親朋好友四處奔走相告的人嗎?」 當然是。凌業亞在心裡應了聲,交了徐樺邦和曾定中這群損友真是倒了八輩子的楣。 虧曾定中當初還起誓不會將「夜薔薇」的事說出去,沒想到他一覺醒來,竟驚恐地發現全世界都知道他的秘密;連久沒聯絡的朋友為了這事還打電話來「關切」一番。 快氣瘋的他當然直接去找罪魁禍首曾定中理論,質問他是不是忘了自己當初起的誓。 沒想到曾定中竟厚顏無恥地說:「你當初祗叫我發誓,又沒說違誓後的懲罰,不說白不說。」 真是的,早知道當初就該要曾定中發個毒得不能再毒的毒誓,比如生了兒子沒屁眼之類的。 唉!凌業亞挫敗地歎了口氣,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那麼請告訴我,你來找我的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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