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路沂蓁 > 苗女阿蠻 | 上頁 下頁 |
| 五 |
|
|
|
「喲,瞧不出這嬌滴滴的小姑娘,性格倒挺潑辣的嘛。」 「大哥,你瞧她一身苗族服飾,莫非是……」 「不可能的,苗強這麼大,誰說每個苗人都和那邪教有關係?而且咱們有慕容少爺撐腰,不會有事的。再說我看這小姑娘不過十六、七歲,她能有甚麼本事把咱們給撂倒,我把她壓在地上還差不多。」 此話一出,便引來所有人的浪笑。 阿蠻雖然不知道他們為甚麼要笑,她卻極厭惡他們打量她時的淫邪眼神。 所以,等那個銀鞭男再走到她面前時,她已經擺好陣勢等著他了。 「別緊張,放輕鬆點,大爺只是想問你一些事情,看看你和那邪教有甚麼關係罷了。」 「甚麼邪教?」阿蠻皺眉。這些人口口聲聲邪教、邪教的,卻又不明說是哪幫哪派,真吊足了她的胃口。 「這邪教的名字在中原是個忌諱,說出來很多人會嚇死的。」 「是嗎?」 「別管那些了,說說你自己吧。小姑娘,你叫甚麼名字啊?」 「我為甚麼要告訴你?」 「告訴我,好讓大爺我疼你呀。」 這種爛人就是要給他一個永遠忘不了的教訓不可! 阿蠻一直等,等到他的手搭上她的肩膀後才發動攻擊。 就只看到他碰到阿蠻的肩後,便像塊死木頭似的直挺挺地往後倒,連頭撞上地面發出好大的聲響,那人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等他躺下後眾人這才看清楚,他早已經四肢僵硬不會動了。 最駭人的是他全身青紫,扭曲的臉上還混著浪笑、驚訝、不信,及臨死前的恐懼,怕是碰到阿蠻的那一瞬間就死了。 這突起的異變嚇得這票人雙腿發軟、站都站不穩了。 「你……你把他給毒死了!」 「我的心才沒你們那麼狠呢。我只是把他毒個人事不知,當作是對我不敬的懲罰罷了。」 阿蠻對這個「沙犀香」可是有信心得很,它絕不會弄死人,只不過聞了它的人非得像死人一樣睡個七天七夜不可。 不過,要是別人不知道它的毒性,一不小心把「屍體」給火化或是埋了的話,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五毒教,你是五毒教的妖女!」 「甚麼妖女,多難聽啊。」阿蠻的小鼻子全皺在一起了。 瞧他們方才意氣風發、不可一世得很,現在卻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邊抖還不停地直住後退;等退到安全距離後,不知道是誰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一下子眾人全做鳥獸散跑了,逃命要緊,再也管不得甚麼英雄本色那一套了。 「五毒教的人來了!」 這句話嚇得遠遠看熱鬧的人曺也全都落荒而逃,原本熱鬧的大街因為這一聲大叫,霎時間冷清得連一隻麻雀都看不到。 附近的店家更是大門緊閉,廣闊的大街上只剩下阿蠻和地上的「屍體」,風一吹過,好不蕭瑟。 經過這一鬧,阿蠻才明白中原的人對她特別友善的原因。 原來她可以白吃白喝又白拿,不是因為她長得甜美、可愛,也不是因為中原人好客,而是怕她動不動就拿眾人出氣,怕她這個五毒教的「妖女」一個不高興把人全給毒死了。 「五毒教又怎樣?我們又不偷不搶,也不放火,為甚麼像看怪物一樣看我?」 氣不過的阿蠻跑向一家繡坊,不意外的,那繡坊也是大門緊閉。一肚子怒火無處發的她掄起小拳頭將門敲得「砰砰」作響。 「開門!裡面的人再不出來,別怪我把你們家的人全給毒死,雞犬不留。」 門應聲而開,店掌櫃顫巍巍地「咕咚」一聲跪下,對著阿蠻又是求又是拜的。 「姑奶奶,小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十幾個嗷嗷待哺的黃口小兒,求姑奶奶高抬貴手,饒過小的一家人吧。」 「給我起來,本姑娘是來買衣服的,你做不做生意?」 「不、不、不敢。」店掌櫃本想說不敢收她的錢,後又覺得說錯話了,忙磕頭如搗蒜地說:「是、是。」 「少羅嗉,快把我能穿的漂亮衣服全都拿出來。」 店掌櫃硬是撐起哆嗉個不停的肥胖身軀,將所有上等好貨全部搬出來攤在阿蠻面前。 花花綠綠的衣服讓阿蠻的眼都花了。不知道漢族服飾穿法的阿蠻,索性一不 做二不休:「叫你老婆過來幫找換衣服、梳頭。」 「是。」掌櫃夫人是過來了,只是顫抖個不停的她比起老闆也好不到哪兒去。 那輕巧的黃楊梳子在掌櫃夫人手裡像有幾千斤重似的,對著阿蠻一頭油亮的秀髮卻猶豫得不知該從何下手。 「我叫你梳頭,你不耐煩了是不是?知道惹火我的下場吧?」 「求姑奶奶高抬貴手。」一點也不誇張,那兩人害伯得不但同時跪下,連眼淚都被逼出來了。 阿蠻皺眉瞪著要死不活的兩人,怒氣仍是未減。 「乖乖梳頭,要是我掉了一根頭髮,唯你們是問。」 「是。」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