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洛樵薰 > 拒當壁草 | 上頁 下頁
二十四


  這樣的男人,本身就是一顆毒藥,迷人的外表是糖衣,願者上鉤,毒死無賠。

  「誰跟你心靈相通了啊?」紅潮撲上了她的臉,明明酒沒喝多少,卻總是令人覺得她醉態橫生。「你喝香檳也會醉?」而且才喝半杯而已。

  他皺眉的樣子實在很侮辱人,「我才沒醉。」

  雖然不敢出口比千杯不醉,酒力絕對無法與他相抗衡,但也不至於那麼不濟,半杯香檳就醉。

  「你看起來想吐。」他指出她的不對勁。

  不是喝醉,難不成是懷孕啊?

  「那是因為這裡的空氣讓我很難受。」她終於爆出自己的不滿。

  他哪裡不好坐,偏偏選吧台最醒目的位子坐;而這裡本來很空曠的,但漸漸地卻愈來愈擁擠——而且以女性同胞居多。

  他要騷包、要張揚幹嗎拖她下水?難道不知道聯合國的香水味聞起來實在很嗆鼻嗎?害她的胃酸很不受控制地頻頻往上冒。

  「原來你不喜歡受打擾啊?」他故作恍然大悟,執意誤解她的意思,「那我們開間包廂自己喝。」這是間高級俱樂部,有錢的是大爺,雖說大部分人會在外面買醉並跳舞,不過仍是有提供包廂給少數需要的人。

  說得沒錯,真的是他「自己」在喝啊。既然如此,為啥要拉著她一起插花?是覺得要死死一雙會比較有伴嗎?

  怎麼死?當然是醉死的。

  「我不要喝了,我要回家啦。」

  司空列極在她臉上啄了一下,「那可不行,我們兩個今晚要一起盡興。」然後不容她異議地拉著她往包廂的方向前進。

  苦著臉,範迎曦在心中無力哀嚎。

  救命啊,誰來救救她!這情況未免也太詭異了吧,為什麼她非得陪他不醉不歸不可?她跟他又不熟,況且他對她還有奪「愛」之恨耶。

  哀怨地被他址著走,力量天生不如人也只能認命,範迎曦今天註定「陪酒」到底。

  他到底什麼時候才要醉?

  「不醉不歸」只是一句形容詞,他幹嗎非要奉行到底不可?難道提早回家睡覺不好嗎?

  瞪著已指向三的時針,範迎曦打著哈欠,撐著過重的眼皮,開始考慮要用哪支酒瓶砸昏他。

  他這人是生來專門糟蹋好酒的嗎?灌了那麼多進去才只是薄有幾分醉意,真浪費。

  有錢就可以這樣揮霍嗎?她幾乎可以預期待會賬單上的金額一定足以讓酒店經理拿他當衣食父母一樣崇拜。

  一座小酒瓶山呢!還瓶瓶身系名牌,都已經有錢到這地步了,竟還好意思要坑她一百萬美金。「喂,我今晚陪你的酬勞,算一百萬美金就好,夠便宜吧?」有錢人,就是生來要給人坑的,尤其是一個半醉的有錢人。

  快點頭說好吧。

  「你醉在夢裡吧。」他冷笑地遞給她一杯威士忌。

  做夢可以,烈酒他免費供應,至於夢話就少說些,因為那永遠不可能實現。

  「你才醉死算了。」她非常之不領情地推開他的酒。

  不醉不歸,不醉不歸,真是去他的不醉不歸!

  「只可惜我酒量好。」他舉杯朝她一敏,接著仰盡。

  她真的看不出他究竟是醉是醒,是醉得語無倫次或是條理分明,如果醉了——怎麼還不快倒下?「是,你酒量真好。」她有氣無力地繼續撐著下巴乾瞪眼。

  「知道就好。」他又優雅地舉杯,卻微微皺眉,「你覺不覺得有地震?」

  不然為什麼地在搖、天在轉?

  地震?「哪有?」她狐疑地瞟他一眼。

  「是嗎,那我醉了。」他終於很好心地宣佈。

  「你醉得真清醒。」有哪個醉漢會承認自己醉了?怪胎一個。

  不過只要他肯大發慈悲,放她回家睡覺,他要怎麼怪都行。

  「我們回家吧。」接過賬單,他看也不看地爽快簽名,親自前來的酒店經理則樂得眉開眼笑。

  這種「貴」客一晚的消費,更勝他們一個月的營業額啊,怎能不以禮相待,望他下回再光臨呢。

  「你回你家,我回我家,再見。」範迎曦在酒店門口與他分道揚鑣,這一夜真是漫長得令她想哭。明天鐵定又要變成兔子眼了。

  司空列極扯住她的馬尾,「讓一個酒醉的人自己回家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

  她搶回自己的寶貝頭髮,「我相信你還沒醉到無法開車的地步。」

  「你沒聽過開車不喝酒,喝酒不開車嗎?」真是個不守規矩的差勁國民,「你載我。」反正她沒喝多少,一定沒醉。

  「那還有一種交通工具叫計、程、車。」她狠白他一眼,「我不會開車。」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