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洛樵薰 > 拒當壁草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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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她乾笑數聲返後幾步,「你對我的誤解真是太深了,我怎麼會恨你呢,愛你都來不及了。」 「喔,你愛我?」感興味地挑高眉,他怒火下降,笑意上臉。 她愛他?混亂中脫口而出的話算不算真心話?她可不可以不要承認? 「啊,那兩個人好像在吵架。」轉移話題。 原本司空列極不打算那麼快放她好過,不過看到「吵架」的那兩個人,俊臉又逐漸下沉,臉上閃過的,既怒且憂,是多種複雜的表情。 「你走開,我不要你的施捨!」拄著拐杖的男人揮開優雅美女欲攙扶的手,連帶的傘也掉落在地上。 渾身濕透的人,又多了兩個。 「亞衡,你不要這樣,我們回家,你感冒就不好了。」美女有耐性地再度趨前要扶他,卻仍是被揮開。 「你總是這樣,總是當我是小孩子,你心裡仍舊忘不了那個男人對不對?」憤恨地捶著地,駱亞衡的臉上分不清是雨水或是淚水。 他很恨、很氣、很無奈,他綁住了她的人,卻要不到她的心,她的心永遠不屬於他。 「亞衡,你不要無理取鬧,這是街上。」無奈地環視來往圍觀的人一圈,紀裴希心臟猛地緊縮,差點換不過氣來。 是他!他怎麼會在這裡?!怎麼會在她最狼狽的時候,被他看到…… 他臉上的表情好冷漠,眼神好無情,嘴角微微扯高,是在譏笑她的落魄吧,如果這是命,那她認了。 她突然好感謝這場雨,可以融合她的淚,遮掩她的心碎。 拾起掉落一旁的傘,她走向駱亞衡,「亞衡,我們回家再說好嗎?」 她累了,真的好累,已經心力交瘁。 她突然浮現的疲憊讓駱亞衡起疑,望向她背對著的那個方向,看到一張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臉——司空列極! 陰魂不散!那個陰魂不散的男人竟然自馬來西亞追到臺灣,他絕對不會將裴希讓給他的。 「你親我一下我就回家。」收起無理取鬧的嘴臉,駱亞衡臉上取而代之浮現的是撒嬌的溫柔。 「你……」握緊傘柄,紀裴希此時只想快快結束這場鬧劇,只得依他所言在他嘴上輕啄了一下,不料卻被整個擁進懷中,吻個徹底。 緊擁著在懷中氣急敗壞睜著杏眼瞪他的人兒,駱亞沖朝司空列極投去勝利的一瞥,「我們回家吧。」 「駱亞衡,你太過分了!」紀裴希在他耳邊壓抑地低吼著,然後扶著他幾乎是落荒而逃,在她背後的那兩道冷冽視線刺得她幾乎無力招架。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她情願就此消失,雖然背叛已成事實,但真正面對,卻是痛徹心扉的苦。 「哼!」薄唇微微勾起冷笑,司空列極目送著他們的背影上了計程車離開,然後拽起範迎曦的手,「走,我們去喝酒。」 他要喝個痛快,不醉不歸!那個男人竟然敢跟他炫耀,簡直是囂張過頭,不借酒降降怒火,他恐怕會去踹斷他的另一條腿。 「啊,我為什麼要跟你去喝酒啊?」身不由己地被他拖著走,範迎曦微弱的抗議聲被雨聲淹沒。雨,依舊在下;戲,已散場。 她為什麼會在這裡?範迎曦在心中第N次地自問,卻百思不得其解。 「來,乾杯。」司空列極又豪氣地仰盡一杯酒,範迎曦實在無能為力跟進。 他是酒國英雄,他千杯不醉,伏特加、威士忌一杯幹過一杯,就算喝到血管中流的只剩酒精也不怕中毒。 天生好命哪! 人聲鼎沸,紙醉金迷,融合著煙味、酒味、香水味的複雜空氣熏得她頭昏腦脹,酒不醉人人自醉——想吐。 她果然沒有當有錢人的命,就連有人替她出錢供她靡爛都還無法樂在其中,只求對方能高抬貴手,早早放她解脫。 「你還要喝多久?」她攪著杯中的冰塊,有氣無力地問著身邊的酒鬼。 嗚……她想回家。 就算回家會看到背叛者小暮那欠扁的嘴臉,但也總比在這邊自虐好,至少家中的空氣絕對會比這邊清新許多。 「看我什麼時候醉。」他又幹掉一杯,說得一臉理所當然。 怎麼都喝不醉?到底是他酒量太好還是廠商偷工減料,酒精濃度不實? 「那你自己慢喝,我先回家了。」說著她便要溜下椅子,準備打道回府。 開玩笑,那要是他天亮才醉呢!那她豈不是要「陪酒」到天亮!然後還要很苦命地將酒醉的他給送回飯店。 這吃力不討好的差事她幹嗎攬下?又不是瘋了,反正環視一圈,這PUB內有不少女人看來很樂意為他效勞,她從來就不是小氣的女人,就讓賢吧。 「等等。」看來似乎已有三分醉意的司空列極不肯如她所願,持住她的馬尾,「你不是說要陪我不醉不歸的嗎?」 做人要講信用,不能因為自己是女人就失信,這樣是不對的。 她聞言瞪大眼,「我哪有這樣說過?」他分明是在做夢。 「我們心靈相通嘛。」他漾開邪邪的笑容,拋給她一個媚眼。 已然是夜,不知是否環境因素,範迎曦總覺得司空列極給人的感覺比早上更魔魅、更危險,渾身散發著要命的邪惡,吸引著女人飛蛾撲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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