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洛樵薰 > 拒當壁草 | 上頁 下頁
十四


  「是嗎?」眾人怒極反笑,個個抽出傢伙朝他逼近,「那我們就來看看,到底是誰會長命。」

  司空列極一臉處變不驚的輕鬆自若,五個人對他根本構不成威脅,充其量只是讓他練練拳頭罷了。

  人體沙包。

  不到五分鐘的光景,哀鳴四起,五個人分癱五處,先前的氣勢已不復見。

  舔了舔不小心被劃傷的左腕,司空列極眉也不皺一下,走過去踹踹癱離自己最近的人,「現在,你可以告訴我,誰會比較長命嗎?」

  冷嗓寒透人心,猶如地獄之聲,現在他隨便一個小動作都可以使他們斃命,讓他們滾進地獄涼快去。

  被踹的人悶不吭聲,嘴巴閉得比蚌殼還緊,倒是不遠處猶有人死鴨子嘴硬地逞強,「不、不要以為你打嬴我們有什麼了不起,打贏三腳貓的工夫,一樣也只比三腳貓高一點而已。」

  他當然知道對方的工夫很強,三兩下就癱了他們,但動作上輸人,氣勢上可不能再輸人,不然他們哪有臉回去見Fusa。

  「三腳貓,是嗎?」眯起眼,冷光卻未因此而稍斂,他跨過腳邊的人矗立在那不怕死的傢伙旁,「比三腳貓高一點的是什麼,四腳貓嗎?」

  聽似揶揄卻一點玩笑的意味也沒有,令人不寒而慄地猶如幽蕩在地獄間,深深後悔惹上他。

  「你以為你很幽默嗎?」死鴨子仍在嘴硬。

  斂眸半晌,司空列極突然將他自地上給扯起來,「有膽識。」

  這人是少數幾個被他扁過之後不畏他的凜人氣息,還敢出言頂撞他的人,他欣賞。

  「你、你要幹嗎?」不著痕跡地退了一小步,他以為司空列極被惹惱了要開扁第二頓。

  「有興趣到飯店找我。」他塞給那人兩張名片,轉身瀟灑離去。

  情況急轉直下,眾人一時傻眼,在看清名片上的名字時,卻不約而同地響起一陣抽氣聲。

  司空列極?!

  在得知自己剛剛招惹上什麼人之後,他們只慶倖自己一條小命仍健在。

  看來,還是不要不自量力當什麼護花英雄比較好,免得無知間得罪了名響國際的大人物,那可是有九條命都不夠賠。

  眾人有志一同地做鳥獸散,留下拿著名片的男人站在原地。

  如果朋友真的可以分類的話,那尤曉吟肯定只能被歸為「損友」一列。疾步在午夜的臺北街頭,范迎曦滿臉氣憤難當。

  她很無辜,成為尤氏父女戰爭下的犧牲品,當他們大玩你丟我撿的遊戲時,她絕對是那個被派出來跑腿的人,因為據尤曉吟的說法是,她要留下來跟她爹理論。

  至於誰是誰非,大夥心知肚明,只是尤老爹的固執碰上尤曉吟的叛逆,壓根找不到平衡點,不斷的衝突是他們的相處模式。

  而她,就得出來翻遍佈區的舊衣回收箱,以尋找尤曉吟被不幸丟棄的衣服,此種情形自尤曉吟註冊服裝設計系開始,可能得至她畢業後方會罷休。

  今天,她很幸運地在離家四公里處的回收箱找到尤曉吟的心血,上次有一次尤老爹狠絕地將衣服棄置百里之遙的回收箱,害她徹夜未眠,隔日差點史無前例地蹺課。

  拿著好不容易在舊衣服堆中勾出來的衣服,她回程的腳步輕快了許多,快步走向自己的五十小愛車,她聽見家中的愛床正在聲聲呼喚著她的歸去。

  沒想到這條她走了那麼多年的太平之路,今天竟然讓她有幸地親眼看到一場街頭混戰。

  她理應趕快發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但她實在是捨不得這難得一見的奇景,看著看著,竟然渾然忘我去了。

  「看得還算過癮吧?」似笑非笑的冷嗓在身後揚起,驚得她差點打跌。

  天啊,他是鬼。前一秒才剛見他消失在自己視線裡,怎麼下一秒馬上出現在她身後?!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她躲的地方有那麼顯眼嗎?

  「心有靈犀嘍。」他扯高嘴角,但範迎曦還不會天真地笨到以為他是在微笑。

  基本上,那應該歸類為「訕笑」。

  「呵,呵呵。」她乾笑數聲地跨上機車,正欲乘風歸去,卻發現機車屁股被人給挾持住了,「你還有事嗎?」她疑惑地看向他的大手。

  「我不以為我們這是偶遇。」他話中有話讓範迎曦一頭霧水。

  「啊?」她眨了眨不解的大眼,「難道你又要說我們是有緣千里來相逢嗎?」真冷。

  「很有趣。」他讚賞地揚起眉,這女人還真可以舉一反三,「不過我倒寧願解讀成你終於發現充氣娃娃的工夫沒真人好。」他微帶邪笑逼近她的臉。

  「你是什麼意思?」俏臉一凝,她再天真也明白他話語中的輕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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