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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曲安安不由得感到一陣心涼,仿佛遭遇了冰雪重重的隆冬,雖然現在是春暖花開的時節。

  她推了推門,卻發現房門已經緊鎖,但一陣鶯啼流囀卻鎖不住,清清楚楚地傳入她的耳中,

  「嗯……殷大哥……這裡,就是這裡……」喜兒聲音柔媚,不再似平日那個未經世事的小姑娘。

  她知道這樣的嬌吟意味著什麼,因為自己也曾經這樣嬌吟過。

  「哦……殷大哥……好舒服……」喜兒似痛快又似痛苦,彷佛要飛上雲端似的。

  好舒服?這意思還不夠明顯嗎?曲安安覺得自己已經死心了。

  「啊……殷大哥……你好棒!」像是高潮中的證歎,喜兒大叫起來。

  好棒?這個詞讓她絕望的心幾近憤怒!

  他怎麼能夠如此賣力地取悅另一個女人?讓一個乎日那樣天真的小姑娘說出如此忝不知恥的話語,他定使出了渾身解數吧?

  這一刹那,曲安安淚如泉湧。

  她本來想聽聽裡面的「他」怎麼回答,卻只聽到濃重的喘息聲和模糊的呢喃聲——男人在歡愉的時候都是如此吧?興奮得只剩下禽獸般的呻吟……

  她拾起那件殘破的長衫,失魂落魄地離去。

  第六章

  日影漸漸西斜,屋裡漸漸昏暗,曲安安獨自坐在沒有燭光的房間裡,等待殷飛龍。

  他還記得自己在等他嗎?逍遙快活的他,這會兒肯定把她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吧?

  果然,他很健忘,直到月亮爬上樹梢,他才精神抖擻地推門而入。

  「安安——」他瞧見月光下孤寂的身影,不覺一怔,「你怎麼不點燈?吃晚飯了沒有?」

  「我不餓。」她冷冷回答。

  「哈哈,我卻餓了。」他莞爾地拍拍肚子,「你不會是一直在等我吃飯吧?走走走,咱們上廚房去!」

  「你很餓?」她意味深長地道,「這麼說,這一整天你很『辛苦』?」

  「當然了!」他點頭。

  哼,當然辛苦了,為一個女人「賣力」了一整天,能不辛苦嗎?

  「事情辦好了嗎?到底是什麼事這樣重要,讓你一大早就出門去?」

  「哦……我叫魏子幫我打聽一個人的下落,誰知道得到的消息是錯誤的,害我白跑一趟。」他支吾道。

  「這個人是誰?或許我可以幫上忙。」曲安安不動聲色地觀察他的神色。

  「呃,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人,算了。」他揮了揮手搪塞。

  是嗎?不重要?大概,世上根本就沒有這個人吧?又或者,這個人就是喜兒。

  「安安,你怎麼了?好像不太高興。」殷飛龍總算發現她神色有異,湊近地撫著她的長髮。

  「你看看這個。」她扔出那件灰色的長衫——他偷情的罪證。

  「咦?你從哪裡得來的?今天我找來找去都尋不到它。」他奇道。

  曲安安再也忍不住,怒火竄上心口,大喝一聲,拍案而起,「姓殷的,你少給我裝模作樣!」

  「怎、怎麼了?」殷飛龍一怔,「安安,我哪兒惹你生氣了?」

  「你今天都到哪裡去了?」

  「去、去城裡找人……」

  「你再說一遍!」她一而再、再而三給他坦白的機會,他為什麼還要欺騙她?為什麼不珍惜他們之間互相信任的美好感情呢?

  「去,去城裡找人……」他感到莫名其妙,只能重複著剛才的句子。

  不料曲安安竟揚起手,狠狠地打了他一個巴掌!當他臉頰上浮出五指紅印,從怔愣中恢復過來時,她已經大步轉身離去,重重地摔上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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