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綠喬 > 掌櫃的,夠奸! > |
|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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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頭也不回地扯下那件袍子,離她而去。 愣在原地,曲安安雙唇哆嗦,指尖發顫。 她不過一片好意,想討他歡心,他怎麼可以這樣對她大發雷霆?她又不是存心弄破那件袍子的……就算她做錯了,不過是一件又髒又舊的袍子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她、她還不如一件袍子嗎? 曲安安從小到大,從沒如此傷心欲絕,雙眼頓時彌漫了淚水,鼻尖竄起多年未曾有過的酸楚。 剛想用指尖抹去淚水,忽然身後有一個聲音喚她。 「曲姑娘——」 「叫我做什麼?!」曲安安沒好氣喝道,回眸一望,竟是魏子在跟她說話。 「曲姑娘,你跟我大哥鬧彆扭了?」他嘻嘻笑道,「我剛才看見大哥街上樓去,連晚飯也不吃。」 「我不過替他洗了幾件衣服,他就對我發脾氣,哼,好心沒好報!」淚水弄得她雙眸癢癢的,想抹幹,但當著這個好管閒事的人面前,她又不敢輕舉妄動,讓他發覺自己的傷心。 「洗衣服?」魏子一擊掌,恍然大悟道,「難道你碰了他那件黑袍?難怪大哥會生氣呢!」 「怎麼?那黑袍是他什麼相好的女人送的?別人碰不得?」她胸中霎時溢滿醋味。 「衣服的確是一個女人做的,這個女人在他心中也的確很重要。」魏子的嗓音忽然變得低啞神秘,「不過,她不是大哥的舊情人。」 「那是誰?」 「他、的、娘,親。」 一字一句,簡短有力地傳入她的耳朵,曲安安一震,「什麼?他的娘親?」 「這件衣服是大哥的娘親為他爹爹做的,已經縫有十多年了……據說那一年他爹爹過生日,他娘親就縫了這件袍子給他當禮物。」 「十多年了……」她喃喃自語,似乎想起了什麼往事,「怪不得,原來就是那一件……不過生日的時候送黑色的衣物,好像有點……」 「好像有點不吉利?」魏子聳聳肩,「的確不太吉利,可是大哥的娘親只能如此,因為她只有黑色的線。」 「只有黑色的線?」這倒讓她費解。 「曲掌櫃剛才可有仔細看看,那線並非普通的線。」 「哦?」曲安安只記得那線烏黑發亮,不知是什麼絲撚成的。 「那線……」他頓了一頓後道:「其實是他娘的頭髮。」 「什麼?!」她嚇了一跳,退後一步。 「是不是覺得很奇怪?我第一次聽到他娘用頭髮幫他爹縫衣服的時候,也很驚訝。據說是因為他爹爹長年不在他娘親身邊,所以他娘親希望他爹爹穿上這件衣服時,就像有她陪伴一樣……」 「用這麼多的頭髮縫製一件衣服,如果換了我,我可捨不得。」她的一顆心受到震撼衝擊。 「聽大哥說,他娘從前的頭髮烏亮如雲,長及足踝,可自從縫了這件衣,那頭漂亮的長髮就再也不見了。」說到此處,一向嘻皮笑臉的魏子不由得有點哽咽。 「怪不得他會發那麼大的脾氣,」終於弄清事情的來龍去脈,曲安安難過地點了點頭,「換了是我,也會非常生氣又難過的。」她的心泛起自責的疼。 「好了,曲掌櫃,別說這些掃興的事了,」他晃了晃手,仿佛要把傷感的氣氛打散,「來說說別的。」 「別的?」 「對呀,想請你幫忙準備些紅燭、窗花、燈籠,炮竹,過幾天,咱們黑禹山想借你的地方辦一件喜事。」 「什麼喜事?」她詫異地抬眸。 「嘻嘻,我們大哥要娶押寨夫人了!」魏子大聲宣佈。 「押、押寨夫人?!」曲安安頓時覺得耳際嗡鳴,「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那姑娘是大哥剛剛買來的,眉心有一顆紅痣,大哥對她疼愛得不得了,決定給她一個名分,立她為押寨夫人。」他悄悄觀察她的反應。 「眉心有一顆紅痣,你們大哥就對她疼得不得了?」 「對呀,我們大哥最愛眉心有一顆紅痣的女子,天知道他哪來如此癖好。」魏子無奈地聳聳肩。 「這麼說……他真的要成親了……」她細語喃喃,一臉悲情。 盼了這麼久,終於把他盼來自己的身邊,卻發現自己原來仍舊沒有接近他的機會……該忍痛割愛接受上蒼賜予的苦果,還是奮起反擊,做最後的一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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