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綠喬 > 掌櫃的,夠奸! >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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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曲安安吃驚道,「還真有一隻小蟲子。」 「難道曲掌櫃以為我在故意刁難?」莊康莞爾地說。 「不不不……我只是奇怪自己的眼力怎麼這麼不好,先前居然一點也沒瞧見。」 「不是掌櫃您眼力不好,而是這蟲子的確太小了。」 此刻殷飛龍心中的震驚勝過曲安安千百倍,以至於魏子悄悄地碰他的袖肘,他都沒有察覺。 「大哥,現在就動手嗎?」魏子請示道,「風揚鏢局的人雖多,但周圍都是我們的弟兄,下必擔憂。」 「不……」半晌後他才回答,「先不要著急。」 「大哥,趁著他們現在沒有防備,我們速戰速決,豈不更好?」 「你不懂,如果貿然行事,遭殃的是我們。」 「大哥,」魏子疑惑不解,「你怎麼忽然膽怯了?那個娘娘腔有什麼可怕的?」 娘娘腔是指莊康吧? 魏子這一回弄錯了,莊康並非軟弱無能的娘娘腔,他的確……可怕。 剛才那只蟲子如此細小,他卻能發現它,並且只將它弄暈而不至於弄死,若非有高強的內力和細心入微的觀察力,怎能做到如此地步?難怪莊孝寒會放心地把這樣一輛重要鏢車交到他兒子手中。 真不該小看這個文質彬彬的男子,殷飛龍覺得以自己練就多年、在江湖上威名顯赫的功夫,也未必是此人的對手。 看來那件「東西」只能智取,不能強奪了。他思前想後,不得不改變自己原來的計畫。 今天晚上竟然有月。陰雨時節,好久沒看到月色了,雖然這月色淡而朦朧,卻依然迷人。 殷飛龍身著黑衣,無聲無息地躍上房頂,深藍的夜空下,黑色的夜行衣像一片烏雲般默默流動。 白天不敢貿然行事,他惟有把希望寄託於夜晚。 雖然身為綠林好漢本不齒這種偷偷摸摸的行為,但事到如今也惟有出此下策了。 他知道莊康的房間在哪兒,估計那件寶貝應由這位少主親自看護,不會假手他人。 瓦背光潔,透著一股沁涼,他步履輕緩,儘量不讓房中人察覺。 忽然,院中傳來一聲貓叫,讓他一怔。 貓? 殷飛龍不由自主側目,竟發現那院中沒貓只站著一個女子,是這女子在學貓叫。 借著月光,他一眼便看出了那女子是何人。 曲安安,正站在他視線能及的地方——對他微笑。 她怎麼知道自己在這屋頂上?是偶然發現,還是早已洞悉? 只見她豎起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嘴唇,點了點地,又指了指左側的一間廂房,然後依舊微笑著,轉身邁入那房內。 她的意思是叫他不要出聲,趕快落地,隨她到那房中一敘吧? 殷飛龍知道此刻自己不能再任意行動,她已經洞悉了他的所作所為,假如她大喊一聲,定會驚得房中之人紛紛推窗張望。 現在惟有被她牽引著,做她要自己做的事。 殷飛龍萬般無奈,只得照曲安安的吩咐來到她指定的地方。 那間左側的廂房收拾得乾淨整齊,桌上擺滿水果點心,另備有酒菜,一副招呼客人的模樣。 「殷寨主——」曲安安見他進來,盈盈一拜,道了個萬福。 「看來曲掌櫃已經知道我的身分了?」殷飛龍不悅地掃視四周。 「殷寨主在江湖上誰人不識?小女子雖然孤陋寡聞,但這點見識還是有的。」她的聲音像風,清爽宜人的微風。 「曲掌櫃,客氣話咱們就不說了,不知你邀殷某深夜到此有何貴幹?」他不打算與她繞圈子。 「深夜?」她看了看窗外,「現在只能算是月正當空,距離夜深人靜還早著呢,殷寨主是否太著急了?」 「我著急?」 「對呀,人家還沒睡熟,您就在他屋頂上行走,不怕被他發覺嗎?」她的笑意味深長,「白天您也見識過那莊公子的厲害了,還敢如此冒失?」 「你……」深邃的眸子凝斂,「這麼說……曲掌櫃不僅知道我的身分,而且知道我到貴店投宿的用意。可否問問您是怎麼知道的嗎?」 「有一件東西,我得讓寨主瞧瞧才是,」曲安安轉身拉開抽屜,取出一封書信,遞到燈光下,「您一瞧,就全明白了。」 殷飛龍狐疑地抖開薄薄的信紙,才讀了一句便滿臉駭然。 「這、這是從哪里弄來的?」他聽到自己的聲音中有一絲顫抖。 「信是本店一位客人留下的,因為那客人欠了我們飯錢,所以就用這個抵賬。」 「貴店的賬原來還可以這樣抵?」他微諷。 「我們做生意的,一向懂得變通。」她並不計較他的諷刺,「不知殷寨主行走江湖多年,可曾聽過『飛鳩子』的名號?」 「聽過又怎樣?」陰沉的臉更加幽黯。 這個名字,他再熟悉不過。這個名字,在他心中掀起了一股複雜的波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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