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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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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煩勞大人。」就算她真遭遇不測,也是她自找的,義父身邊的人武功不弱,何必讓這個可憐的侍衛身陷險境。 「娘娘是怕小的礙手礙腳?請放心,小的只會遠遠地跟著,不會礙娘娘什麼事的。」 「瞧瞧大人您說的,我怎麼會這樣想?只不過……我真的需要一個人出去走走,一個人靜一靜。」 「既然如此,小的也不敢勉強娘娘了。」侍衛抱拳一躬,「娘娘請多保重,小的這就去回稟王爺。」 「請大人轉告他……」 這一去,她可能再也回不來了,總該給他留幾句話做為紀念,不枉兩人相處一場。可是,她該說什麼呢?說什麼才能讓他記住她、不怨恨她? 蹙眉思索之間,忽然撫到胸前那塊?"|比翼扣——他惟一親手送給她的東西。 於是將那墜著綠玉的紅繩解開,交到侍衛手中,雖然有萬分的不舍,但還是一咬牙,把這對她而言很珍貴的佩飾取了下來。 「煩勞大人轉告王爺,就說如意不配佩戴此物,請王爺日後把它送給一個更好的女子吧。」 將來,如果他真的再將此物轉送他人,將此物系在他人脖間的時候,是否會想起她?大概會吧,總會有一點點模糊的印象,記得曾經有一個想刺殺他卻最終不忍下手的女子吧? 呵,或許,這仍是她的癡心妄想。這不值錢的東西回他手上,就會被他順手扔了,哪還會送給別的女子? 「小的一定親手轉交。」那侍衛點頭道。 如意上了馬車,回首望瞭望宮牆上那枚金黃的朝日,不覺淚眼朦朧。這也許是她最後一眼看到宮裡的景色了,雖然在這個地方,她沒有待多長時間,勾心鬥角的人與事也沒給她留下什麼美好的回憶,但一想到是最後一次看到這裡了,再醜陋的景色也會變得炫麗迷人…… 車輪轆轆,行了不知多久,她便來到與司馬宣約定的地方。 吩咐宮女們在山門外等待,獨自走入了寺廟的深處,鐘聲清寒地一陣陣敲響,她看到司馬宣站在一株松柏之下。 「娘娘是一個人來的,還是有人同行?」司馬宣朝她身後望瞭望。 「車馬在山門之外,這兒真的只有我一個人,大人請放心。」面對對方的不信任,如意澀笑回答。 「我只是隨口問問,就算後面真有『尾巴』也不要緊,我自會派人了結他們。」 「大人!」她一驚,「與我同來的都是普通的宮女,不會絲毫武功,也不知這些舊日仇怨,請大人手下留情。」 「沒辦法,只能怪她們倒楣了。」他笑了笑。 那笑容,在如意眼中格外恐怖,讓她渾身發冷。 「娘娘不要怪我心狠,」司馬宣又道:「真的只因為此次約您前來一見的,是個重要人物,不能讓旁人發現了行蹤。」 「誰?」她詫異的問。 「娘娘馬上就知道了。」 司馬宣身形一避,閃到一旁,有人從高高的臺階上緩步而下,站定了,深沉地望著她。 「意兒,」那人道,「好久不見了。」 「義父!」如意驚得雙嘴微張,愣怔片刻,連忙跪下。 她只知道此行十分兇險,卻沒料到遠在江陵的太上皇會親自入京興師問罪,他難道不怕玄熠發現他的行蹤? 「意兒,快起來。」南桓帝親手扶起她,和藹的面孔看不出喜怒,「讓義父好好看看你……嗯,我的意兒自從進了宮以後,出落得益發標緻了,不過似乎又瘦了。」 「義父……」他不責駡她,反而用這種關切的語氣對她說話,讓她更加害怕,「孩兒無能,沒能辦好您交代的差事,請義父責罰。」 「哦,你說的是那件事呀!」南桓帝彷佛很不在意地道:「我正奇怪呢,憑你的聰明機智,不可能連這種小事都辦不好的呀!何況,聽說當時只有你跟玄熠兩人獨處,正是下手的好時機。」 「是孩兒我……」她垂眸支吾,「我不忍心殺他。」 「怎麼?喜歡上他了?」他語氣依舊平靜。 「孩兒無能……」這個問題叫她怎麼好意思回答?惟有跪下謝罪,深深地低著頭,不讓義父看到她蒼白的臉色。 「唉,意兒,義父又沒有怪你,你何必如此?」南桓帝撫了撫她的發,「義父知道,像玄熠那樣的男子是很容易讓女孩家動心的,男歡女愛,人之常情,義父瞭解的。當初,我沒有告訴你,你的容貌與翩翩相似的事,就是擔心你會因為聽聞了他的癡情而下不了手。呵呵,女孩子最容易被這類愛情故事打動了。」 「義父,請您責罰孩兒。」如意心感內疚,雙肩抽動,忍不住哭出聲來。 「我不罰你。」老人微微笑了,枯樹一般的容顏顯得深邃而不可捉摸,「只要你把沒辦完的事給辦好,義父就知足了。」 「您的意思是……」她聲音微顫,「要我再去行刺玄熠?」 「沒錯。」對方頷首。 「可他已經對我警覺,不容易下手了。」 「他不是仍然把你留在身邊嗎?只要你有機會接近他,就有機會下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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