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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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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抱他,學著他的樣子回吻他、摩挲他,撕扯他的衣衫,露出他光潔如玉的背脊,逼出他喉間獸般的嘶吼……良久良久,這嘶吼聲漸漸平息下去,只剩兩人的粗喘。 喜歡他這麼久,直到今日,才真正體會到兩情相悅的滋味,翩翩躺在他的懷裡,有一種欲泣的衝動。 「傻丫頭,你哭什麼?」他發現了她眼中的淚花,「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不是疼……」她附在他耳邊悄悄說:「是因為……我感到幸福。」 然而這樣的幸福卻被一塊巨石壓著,無法自由地飛翔,它終究會被壓得枯萎,像一株無法掌握自己命運的弱草。 她和他的快樂,命中註定是短暫的。 「為什麼要瞞著我呢?」半晌,他問道。 「瞞著你什麼?」她趴在他胸口上,指尖玩耍般在結實的胸肌上劃圈圈,裝傻地問。 「如果你早一點告訴我,你去見了莊夫人……我就不會誤會你了。」他捉住她頑皮的小手,很嚴肅地盯著她。 「你那麼狡猾,我怎麼敢告訴你?」她嘟著嘴,「人家是第一次做這種引誘男人的事,當時緊張得不得了,生怕不成功,何況你還那麼遲鈍!」 「我遲鈍?」一會兒說他狡猾,一會兒又說他遲鈍? 「對呀,又要人家下藥,又要人家跳脫衣舞,你才肯對人家動心……」她害羞的臉漲紅著,「不是遲鈍是什麼?」 「那我現在遲鈍嗎?」他張口含住她的耳垂,惹得她一陣燥熱,咯咯地笑起來。 他也笑了,但笑容很快淡去,眸子幽暗下來。 「翩翩,你為什麼……為什麼不阻止我呢?」他沙啞地道。 「阻止你?」她一怔。 「如果你阻止我,或許……我可以放棄報仇的念頭。」摟緊她,他道出心中所想。 其實,報仇是一件很累的事,如果她用自己的眼淚挽回他,他不敢保證自己不會妥協。 有時候曾想,或許他們可以不再去追究前塵往事,也不去面對自己現實的處境,他們可以攜手一併逃出宮去,逃到一個無人認識的地方,開闢一處桃花源,過著忘憂的日子。 他有野心,也有仇恨,然而同樣有對她的深邃愛意。 如果她試著說服他,說不定他就甘心成為她的俘虜,棄械投降…… 「不,」翩翩緩緩地搖了搖頭,「玄熠哥哥,我不能那樣做,那樣太自私了。」 二十年前,她的父皇的確對他全家做了慘絕人寰的事,這種罪過並不會因為父皇成為了一代明君而消失,也並不會因為收養了他而減輕。 她沒有權力阻止他心中的仇恨,也阻止不了。 雖然,她很希望他和父皇能夠握手言歡,但不希望那是看在她的份上。 如果她苦苦哀求,他或許真的會被她的眼淚打動,真的會吞下心中的怨氣……可如果真的如此,她豈不是太無恥了? 她有什麼資格仗著他的喜愛,就逼迫他原諒殺父仇人,逼迫他放棄本該屬於他的皇位?她們一大家子在宮中快快活活過了二十年,而他一直如此孤寂可憐,她有什麼資格奢求他再為她的家人隱忍退讓? 她對他的愛,不應該成為他的負擔,不應該成為牽絆他的枷鎖,否則有朝一日,仇恨和野心淤積於胸的他,終究會恨她…… 「可你知道,如果你不阻止我,會有怎樣的後果嗎?」他再次輕聲問。 她點點頭。 知道,當然知道。要嘛他起事失敗,成為父皇的階下囚;要嘛父皇輸給了他,成為他獻給亡父的祭品。 兩種結果,她都不願意見,但她又有什麼辦法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她現在惟一能做的,就是保住他倆的命。 如果他失敗了,她希望父皇能看在她的份上,饒了他;反之,亦然。 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弱女子,沒有護國攻城的計謀,也沒有呼風喚雨的本事,她只能獻出自己清白的身體,讓這兩個廝殺的男人不至於淪落到同歸於盡的地步。 「答應我,如果你成功了,不要傷我父皇性命。」她第一次如此鄭重地懇求他,抓緊他的肩,像得不到承諾不肯鬆手。 「這還用說嗎?」玄熠澀澀地笑,「就算他不是你的父親,也畢竟是我的養父,我不會那麼絕情的。倒是你呀,如果到時候我失敗,你父皇執意要殺我,你該怎麼辦?」 「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她堅定地回答,「倘若你被流放,我跟你到天涯海角;倘若……他不饒你性命,我就跟著你下地獄!」 這一刻,他哽咽了,只是重新將她攬入懷中,與她的身體死死糾纏。 「你準備什麼時候動手?」良久,良久,她又問道。 但未待他回答,她便捂住了他的嘴,笑話自己。 「欸,不要說,如果你告訴了我,說不定我就忍不住會馬上跑去告訴父皇,一切的一切,你都要對我保密才好。」 他凝視著她的眸,戚激地輕啄她的額。 「玄熠哥哥,我要到城外的尼姑庵住幾天,等一切平息了,我再回來。」 眼不見,心不煩。 兩個至親至愛的人在爭鬥,她又無能為力,最好的方法就是避開。 遠遠,遠遠的,避開。 正月的最後一個晚上,玄熠奉召進宮與南桓帝下棋。 自從正式成為南桓帝的女婿之後,他還是第一次跟他這樣單獨的面對面。他知道,南桓帝一定有話要對他說,而他,今夜也有事要做。 黑白的棋子在兩人的手中運籌帷幄,燈花在閃爍,一隊樂者在旁奏著琴瑟鐘鼓為他倆助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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