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綠喬 > 表哥,請心上坐 > |
| 三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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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感到周圍的一切似乎都靜止了——她婀娜的身影如此熟悉,即使隔了這麼多年,他也能一眼認出來。 「客官請坐。」海瑩率先開口,「聽說客官最近天天都來,不知您到底想尋訪一件怎樣的樂器?」 「你……你就是掌櫃的?」他的聲音立刻變得沙啞。 「客官不是早已猜出我的身份了嗎?何必明知故問。」 「我只是以為掌櫃的認識你,沒想到……你就是她。」 不敢想像,這些年來,她竟過著這樣自食其力的生活。一個女子背井離鄉,獨自做著連男人也未必能賺錢的買賣,一定經歷了許多艱難吧!他當初放她自由是想讓她幸福,而非要她落到如此光景…… 「其實……其實我是想買一把弓。」轉念之間,淚光已在眸中閃爍。 「一把弓?」海瑩雖表現得還算鎮定,但言語已有微微的哽咽。 「許多年前,我買了一把琴送給……我心愛的女子,可惜,那琴少了一把弓。」 「這麼久以前的事了,那琴恐怕已經不在了吧!」她望向窗外,幽幽地說。 「琴當然還在,只是……琴的主人卻失蹤了,我找了她好久……」 「既然琴已經沒有了主人,也不必再為它買弓了。」 「聽說掌櫃的您知道琴主人的下落?」赫連故意這麼問。 她的身影微顫了下,沉默良久,終於答道:「是的,我知道她的下落,可就算我告訴您,也毫無意義。」 「怎麼會毫無意義?」 「已經這麼多年了,您想必已經娶妻生子,找到她,除了徒增傷心,還能有什麼?」 「原來你在擔心這個。」赫連定定地看著她,「如果我告訴你,我仍是獨身一個人呢?」 「你……」她身形一震,一臉不可思議地回頭,深呼吸幾口,強壓下心中的波瀾,再次淡淡地道:「就算你獨身一人,也不會改變什麼了。何況,你真的是獨身一人嗎?她可清清楚楚地記得,你有一個小妾,還有一個孩子,你曾經說過不想讓她傷害他們,還記得嗎?」 「只要她跟我回去,她會知道那一切根本不存在。」他不由一急。 「呵!怎麼會不存在?」她冷冷一笑,「好吧!就算那一切不存在,但當年你讓她受的傷害,她至今都無法忘懷。她永遠都記得當初是如何苦苦乞求你讓她留下,而你卻仍舊冷漠地趕她走,所以,她永遠不會原諒你。」 「永遠?」他再也忍不住,沖上前將她柔弱的身子一把摟進懷中,拇指在那面紗邊緣摩挲,目光似要透進她的眸子裡,「瑩瑩,你真的永遠都不能原諒我嗎?」 「我……」海瑩在他懷中掙扎,一顆心,也在掙扎。 真的不能原諒嗎? 如果是真的,為何在看到他尋找她的畫像之後,那樣欣喜若狂、徹夜難眠?可如果她能夠化解心中的一切怨恨,又為何會左右徘徊、舉棋不定? 這半個月,他天天到她的店裡來,她天天由二樓窗戶瞧著他失望而歸的身影。 在見與不見他之間,她思索了良久,心中仿佛有萬般滋味潑灑出來,讓她受盡折磨。 那一年在香山,她巧遇綠竺,在綠竺慷慨解囊的幫助下,她來到江南開了這一間樂器坊。 生活從不安逐漸走向平靜,她慶倖自己終於可以不再為他流淚,誰知道,在她就要忘了他的時候,他又出現在眼前。難道這輩子註定要與他糾纏,至死都不得安寧? 不,她不原諒,為了這些年他讓她嘗盡的苦痛,她不甘心原諒他。 「你走吧!你要買的弓我不能賣給你,你要找的人我也不能讓你見她。」海瑩垂下眼睫,狠心地道。 「真的嗎?」他捧起她的臉龐,冷不防地扯掉她的面紗,「你不讓我見她,我也要見。」 「赫連……」她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驚呼之中想重新遮掩自己的容顏,卻來不及,被一個火熱的吻堵住紅唇。 赫連緊緊將她擁在懷中,不讓她動彈半分,熱辣的舌侵入她的嘴,大掌倏地撕裂她的藍布旗袍,撫摸她顫抖的嬌軀。 他等了這麼久,怎肯就此放走她?他在心裡對自己說,只要有一絲希望,不惜用任何手段,他也要拼命地抓住。 身體深處的渴望逼得他大口喘息,不顧她的反抗,重重地將她壓至一旁榻上,挑起她同樣的熱情。 海瑩只覺得腦子快要被燒成灰了,明明那樣恨他,為何這會兒她的身體在他的觸碰下,又會變得如此嬌嫩濕潤,不顧理智地敞開門扉,等待著他…… 她曾經戴過他送的十字項鍊,難道這輩子都要背負這愛情的十字架,永遠卸不下來? 她閉上眼睛,淚水滾滾而落,染濕了被褥。 「怎麼了,瑩瑩?」他低柔地問:「我把你弄疼了?」 「你……」海瑩隱隱抽泣,捶打著他裸露的胸,「你不愛我,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不愛你?」赫連驚訝地抬眸,「我如果不愛你,又為什麼要踏遍萬水千山尋找你?」 「既然當初把我趕走,現在又何必尋我?」 「瑩瑩。」他緊緊摟住她,「我後悔了,我當時好傻……」 「我既比不上綠竺,也比不上玉梅。」 「關她們什麼事?」他莫名地一愣。 「一個是你的心上人,一個是你孩子的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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