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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那麼跳舞呢?」

  「恐怕貝勒爺想看的也是西洋舞吧!」

  「真是一個聰明的姑娘。」他點頭稱讚。

  「奴家雖然不會,但曾見別人跳過,如果貝勒爺不嫌棄,奴家可以試一試。」花娘說著緩緩靠近,一隻手搭上他的肩,「不過,西洋舞據說要兩個人跳才像樣,貝勒爺可否幫奴家一個忙呢?」

  說著,她扭動腰肢,引著赫連隨她站起身,接著順手將披肩一脫,露出紅菱般的肚兜和雪藕般的臂膀。

  她擊了擊掌,門外候著的丫環立刻奏起樂曲,她摟著他的脖子,在樂曲聲中緩緩移動腳步。

  赫連閉上眼睛,任憑她在自己懷中輕歌曼舞,感覺她的雙手在挑逗著他的軀體——纖纖十指揉著他的胸肌,然後往下輕觸他的腰間。

  明知道懷中的人不是腦海中想念的人,但他仍忍不住將她視為代替品。

  欲望在想像中逐漸攀升,仿佛有一把熊熊燃燒的烈火,籠住他全身。

  「呵……」他不由倒吸了口氣,雙頰酡紅,力臂一收,將那花娘抱得更緊。

  沉醉中,他忽然聽到砰地一聲,冷風頓時灌進來——有人撞開了門,闖了進來。

  「好大的膽子!」赫連睜開雙眸,正想對著來人怒吼,話語卻霎時哽於喉間。

  他懷疑這是否是自己的幻覺——海瑩,他想念的人,正昂首挺胸站在他的面前。

  她不是走了嗎?她不是已經乘著風帆遠去了嗎?怎麼會如仙子般出現在他面前?

  泰山崩於前也面不改色的赫連,愣住了。

  「你是誰?」花娘不滿地開口:「貝勒爺已經說了,只留我一個人,你怎麼敢冒冒失失闖進來?快出去!」

  「很不巧,我是他的妻子。」海瑩臉色難看至極,冷著聲回答,「所以,該出去的是你。」

  「哦……」花娘的目光在他們臉上來回流轉,似乎明白了什麼,笑了,「原來如此,我早就該料到。」

  「料到什麼?」海瑩睨她一眼。

  「早該料到這位貝勒爺為什麼這樣好說話,肯只留下我一個人。」花娘撿起地上的披肩,整理衣衫,「因為,我們倆有幾分相似。」

  「呃?」沒想到她會如此回答,海瑩不禁一怔。

  「福晉請放心,我是識趣的人,馬上就走。」她朝赫連盈盈一拜,「貝勒爺,奴家告辭了,倘若日後再想找替身,奴家在滿花樓等您。」

  「你……」海瑩聽了這話,不知是該歡喜還是該氣憤,只能無可奈何地看著得意微笑的花娘揚長而去。

  她恨剛才瞧見的香豔情景,恨赫連居然敢寄情于青樓女子,但當她發現對方的確與自己有幾分相似時,又不禁隱隱地歡喜……

  雖是秋日,但屋內的溫度卻令她覺得渾身發熱,她拭去額角的汗水,無語地坐到椅上。

  「你怎麼回來了?」隔了好一會兒,赫連低啞地開口。

  「沒趕上乘船的時間,所以就回來了。」她沒好氣地答,說完嘟著嘴。

  「沒趕上?不可能啊!」赫連有些吃驚。她出門的時間距離開船明明綽綽有餘。

  但他畢竟是聰明人,馬上猜到她話語背後的意思,緊繃的俊顏瞬間放鬆了。

  呵!她不是沒有趕上船,而是不想上船吧!

  不想離開就表示這塊土地上有什麼值得她留念的東西,比大不列顛及愛爾蘭王國的綠野、法蘭西的玫瑰更能牽絆她的心。

  昨天還在為她愛一隻小豬勝過愛他而暗自生氣,此刻,他對小豬的嫉妒蕩然無存。

  赫連微微地笑了。

  這會兒她仍硬撐著,不肯流露出真實心情的倔強模樣,更令他覺得好笑。

  「過來。」他命令般地喚她。

  「我為什麼要過去?」她的身子往椅背靠,小嘴仍然翹著。

  「你擾了本貝勒的好事,這下子是否應該補償?」

  「做為一個堂堂貝勒,居然跟青樓女子做那種苟且之事,還好意思說呢!」海瑩輕哼一聲。

  「做為一個男人,一旦欲火被挑起卻得不到撫慰,會很傷身。」他斜倚著椅子看著她。胸襟已被挑開,隱隱露出壯實的肌肉。

  「真的嗎?」那一句會傷身勾起海瑩的惻隱之心,好奇地瞪著他。

  「所以,你現在得幫我一個忙。」赫連唇角微揚,話語充滿暗示的意味。

  「什麼忙呀?」她癡傻地問。

  「過來替我降火。」他向她伸出一隻手。

  「啊?」她被嚇了一跳,然後領悟他話語中的含意,幾乎跳起來,想往外逃。

  但已經晚了,他一手扯裂身上的衣裳,半裸地站起身,大步上前擋住她的去路,牢牢將她困在自己的懷中。

  「放、放開我……」他的肌膚好燙,引得她的身子也跟著發燙。

  「我不是沒有給過你逃走的機會,既然你自己跑回來,就不要怪我無禮了。」赫連不顧她瑟瑟發抖的模樣,冷不防的,霸道的唇含住她的櫻桃小口。

  海瑩捶打著他的胸,雙腳亂踢,想掙扎卻無從掙扎,整個人被他一舉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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