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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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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因為我跟你一樣,也對這門婚事不滿。這些日子,我一直想設法要毀掉它,可惜我阿瑪盯得太緊,致使我無法實施計策。呵呵!沒想到,你卻給了他一個下馬威。」 「你也一直在設法?」聽到這話本該高興的,但不知為何,海瑩竟覺得有些悶。 「對,還記得那把小提琴嗎?當初我就是想買來送給你的。」 「送給我的?」她不由得一怔。 「對,用它來賄賂你呀,求你為我的同謀,一起把這樁婚事攪亂。」 「是嗎?」原來那琴不是送給綠竺的,是用來賄賂,讓她離開他的…… 海瑩不知應該喜,抑或悲? 「不過,現在還來得及。」 「什麼?」她一陣心煩意亂之際沒有聽清楚他的話語。 「我是說,今後我們可以同心協力,破壞這樁霸道的婚姻……如果你真的不想嫁給我的話。」赫連深邃的眸子盯著她,仿佛想看清她的心裡所想。 「好……好呀!」她聽見自己用一種異常驚喜的聲音回答。她奇怪聲音是怎麼從自己嘴裡發出來的,也奇怪自己為何可以如此迅速且故作愉快。 「只不過,這樣做對你的名聲不太好。」他的目光仍在她的臉上佇留。 「名聲?我可不在乎。我在上花轎之前,就一直祈求上蒼讓你快快休了我,還想了許多能把你氣得吐血的法子呢!哈,現在有你做我的同謀,事情就簡單多了。」明明是她的心願,為什麼這會兒卻像在撒謊? 她暗暗按住胸口,不讓它過於起伏不定。 「好,那麼一言為定了!」他伸出手,打算與她擊掌為誓。 她假裝沒有看見他的手勢,將雙手繞到腦後輕理長髮……忽地,她低叫一聲,「哎呀,想把這礙事的頭紗解下來,卻不知道它被什麼纏住了,扯得我的頭都疼了……」 「讓我瞧瞧。」赫連掀開她的白紗,借著燭光,仔細打量她腦後的髻,然後淡淡地笑了,「呵!原來是被簪子卡住了。」 他輕輕抽起金簪子,瀑發立刻柔順地散了開來。像是不經意的動作,他撫了撫絲緞般的烏絲。 「不疼了吧?」他低低地問。 「不……不疼了。」心又是一顫,海瑩連忙側過身,避開他的觸摸。 按照滿人的規矩,新郎揭開新娘的頭蓋之後,要立刻撫摸對方的頭髮,以示結髮……剛才,在無意之中,他竟然完成了整套步驟,是否意味著他們倆已經成為了正式的夫妻? 「對了,我們該把交杯酒喝了,把子孫悖悖吃了,否則他們明兒早晨發現我們沒行完夫妻之禮,不知道會鬧成什麼樣呢!」赫連夾起一個悖悖,送到她嘴邊,「來,一口吞下去。」 「可不可以……不吃呀?」她支吾道。 「我已經幫你很大的忙了,如果讓喜娘伺候你吃子孫悖悖,她會把你沒吃完的全放在枕頭底下。」 「啊?」海瑩大吃一驚,「為什麼?那樣豈不是很髒,好噁心哦!」 「據說這樣做,能讓新娘將來子孫滿堂,不過我也覺得很噁心。」赫連悠悠地坐下,「咱們大清國呀,奇怪的規矩可真多。」 「唉!早知道就留在歐洲了。」她歎了口氣,「回來以後惹了這麼多麻煩。」 「你很留戀洋人的地方?」他的眸子閃過什麼。 「對呀!將來我還要出國遊歷。從小在外頭待慣了,回來之後總覺得不自在。」望著窗外的圓月,她許一個心願。 「是嗎?」他澀澀一笑。 之後,他沒有再多問什麼,自個兒抱了被褥鋪在地上和衣睡了,任由她一個人站在窗旁想心事,不再理睬她。 本該甜甜蜜蜜的洞房之夜竟變成這樣的情景,她倏地感到似有寒露滲入髓,渾身不由得一顫。 能怪誰呢?這是她自找的。 第三章 也許是因為昨夜失眠的緣故,直到日上三竿,海瑩才醒轉過來。 秋日純淨的陽光灑滿了整間屋子,地上早已被收拾得乾乾淨淨,赫連也不知去向。 「格格,您醒了。」月兒端著擦牙的青鹽和浸了花瓣的洗臉水進房。 「什麼時辰了?」海瑩覺得頭有點暈。 「已經快晌午了。」 「快晌午了!」海瑩不由得一驚,「竟然這麼遲了,糟糕……」 嫁為人婦,成婚的第二日應該早早起床請安才是,她怎麼可以貪睡到這個時候。 「格格,您別怕,貝勒爺吩咐過讓您多睡一會,他說自己會跟王爺和福晉解釋的。」月兒倒笑眯眯地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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