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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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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會自己再想辦法的。」她抿了抿唇,倔強地轉身,步子才一邁開,突然身子一旋,在她還來不及察覺發生什麼事時,她的背已抵上牆,被他用手臂困在胸膛之中。朝霧驚駭地停住呼吸。他在做什麼?! 「別急著走,我們的話還沒說完。」穀允臣低聲道。 「你想幹什麼?!」從沒和男人這麼接近過的朝霧不由自主地嫣紅了臉,雙手直推著他貼近的胸膛。「我要告訴你們家少爺!」 「那還得等你回去谷府才成。」穀允臣輕笑了聲,單手扣住她的雙腕,輕而易舉地壓制在她頭頂上方,上身前傾,將她苦心保持的距離完全抹去。「好好地回答我的問題,等事情談完我才會放開你。」 他低沉的氣息混和著熱氣在她耳邊撩撥,心不受控制地急擂著,朝霧咬緊了唇,那竄進鼻端的男人氣息讓她腦海一片紊亂。 「有……有什麼事趕快問……」雙頰火燙,她別開了臉,自以為威嚇十足的吼聲卻虛軟無力。想不到張牙舞爪的她也有這麼嬌羞的一面。看著她赧紅的雙頰,穀允臣不自覺地揚起了笑,手上的力道微微放鬆了些。這麼細嫩的手腕,他可不想弄痛了她。 「你到底打算上哪去?」 這種問題需要用這麼親昵的舉動來問嗎?朝霧羞惱不已,卻苦於力量無法抗衡而被他困住。「歧山。」她說得又急又快,只求趕緊掙脫他的束縛。 歧山?穀允臣微微擰起了眉。 「這跟穀允臣又有什麼關係?」 他問那麼多幹麼?大膽的奴才,竟敢直呼主人的名諱,還這樣對她!一連串的憤怒在腦海裡叫囂,然而吐出檀口的,卻是識時務的乖順回答。「救我妹妹。」這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回答,讓穀允臣略微眯起了眼。他扣住她的小巧的下頷,強迫望進從方才就一直逃避的水眸。「別嘗試著瞞我,知道嗎?」他輕柔地道,低沉的嗓音卻透著懾人的魄力。 一股委屈迅速沖上,將羞惱的情緒轉化為憤怒!他憑什麼?在她忍辱有問必答之後,他憑什麼說她瞞他?一個奉命出來尋她的僕人憑什麼這樣對她?! 「有本事叫穀允臣自己來問我!」朝霧突然用力掙扎,掙脫了他執握的手,發了狠似地拳打腳踢。「他自己下流無恥也就算了,憑什麼讓你們這些人來狐假虎威?!」 沒料到她會突然發難,穀允臣一怔,胸膛被擊了幾拳。「你冷靜點……」他試著想阻止她,卻因她的奮不顧身而皺起了眉。要用力量制止她對他而言是輕而易舉,但他卻怕在掙扎間不小心傷了她。 「做了什麼事,他自己清楚!」朝霧氣紅了眼,用盡全身力量嘶吼。「別再來煩我,我不會回去!不回去——」她緊抓著背上的包袱朝他用力甩去,趁他閃躲的空檔,快步奔出了巷口。 望著她消失在轉角的身影,穀允臣擰眉,對她的指控還是不明所以。他自己清楚?不,他比任何人都不清楚! 指尖還停留著她柔嫩的膚觸,穀允臣揚起自嘲的苦笑,有些驚訝地發覺,剛剛是他自有記憶以來第一次被逼到不知所措的地步。 看來,他這未拜堂的妻子,並不能輕易地等閒視之啊—— 可惡!朝霧怒氣衝衝地快步往小鎮的出口走去,袖子不住在臉頰和脖子上用力抹著,細嫩的肌膚頓時紅了一片。 那溫熱的吐息似還殘留上頭,憤怒的淚湧上了眼眶,朝霧倔強地緊抿著唇,摩擦的動作更加使勁。這還是他離開京城以來,第一次受到了玷辱!一路上她一直擔心自己落單會引來禍端,沒想到五天來都沒事,最後卻讓穀家的人給占了便宜。 穀允臣派來的好奴才!她忿忿地抹去滑落的淚。 憑著一股怒意,朝霧咬牙一個勁兒地往前直走,沒去留心身旁事物,直至淙淙的溪流聲傳人耳裡,才猛然驚覺自己已出了小鎮。 她走了多遠?緊繃的憤怒情緒一松,朝霧停下腳步,感覺到一直緊咬的牙關在微微發酸。她輕吐口氣,眉宇間依然殘留著些許的鬱怒。 她今天到底走了什麼霉運?整個早上不順到了極點,經過那些折騰,除了那幾口素面外,她完全滴水未進,而且,身上連半個銅錢都沒有。 舔了舔乾澀的唇,朝霧歎了口煩悶的氣,拎著裙擺走到了溪邊,蹲下身來掬水輕啜。 怎麼辦?接下來她該怎麼過活?住客棧要錢、吃東酉要錢,買衣服換穿也少不了錢。拿出手絹沾濕了輕輕抹著臉,朝霧一臉沉重。儘管她再怎麼氣穀允臣,包袱裡的那些傳家之寶還是賣不出手,可除了那些,她還有什麼法子? 朝霧怔怔地望著水面出神,怔忡間,水面多了道倒影,她也沒有發覺,過了好一會兒,那鐫著笑意的眸光才映入了眼簾,原本迷蒙的美眸瞬間睜大,她倒抽了口涼氣! 他竟然追來了?!朝霧一驚,急忙回頭,卻忘了自己正蹲著,一時間失去了平衡,眼看著就要往溪水裡跌去。 「小心!」穀允臣及時伸出的手化解了她的危機。 感覺腰被強健的手臂圈住,朝霧立刻激烈地掙扎起來。「放開我!」 閃過她揮來的攻擊,穀允臣手臂微一使勁,輕巧地將她帶離岸邊,即刻鬆開了手。「就算要抵抗,至少也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說。」他徐緩地說道,對她的行為有著淡淡的譴責。她就算淹死也不要他救!朝霧冷怒著臉,看也不看他一眼,轉身就走。穀允臣無聲低歎,保持了一段距離緩步跟上,她的倔強讓他不知道讚賞還是該發怒。 「你覺得,你這樣走得到歧山嗎?」一會兒,穀允臣淡淡地開口。 只是溪水聲。姣美的容貌變得僵硬,朝霧抿著唇,繼續往前走。 「姑且先不論你是否走得到歧山。」見她置若罔聞,谷允臣續道:「穀家是不可能坐視你將那些世傳的寶物賣出而默不作聲,接下都你又要靠什麼過活?難道要露宿荒郊,單靠喝山泉溪水過活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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