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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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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是學不會教訓。程雲並沒有即刻去追,只是噙著抹淡笑,站在原地,從容地看著她漸去漸遠。 朝霧咬牙狂奔,完全不敢回頭去看,深怕一緩了腳步,就會立刻被追上,不料,出現眼前的高牆,卻硬生生地把她的勢子阻下。 死巷?朝霧愣愣地看著足足有她兩個人高的牆,腦海中空白一片。 「你這個樣子,要怎麼安全的隻身在外行走?連逃跑都找錯了方向。」 程雲淡然的語氣自身後傳來,她驚慌地回頭,卻見他踏著沉穩的步子,一步一步朝她前進。 不行,慌亂是解決不了事的!朝霧咬唇,強迫自己鎮定心神。「你是穀允臣派來的?」她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背背,傲然無懼地看向他。 程雲停下腳步,眸中有抹饒富興味的光芒一閃即逝。「為什麼這麼認為?」 「若不是穀府的人,怎麼可能知道那些事?」朝霧擰眉。他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程雲微眯著眼,照了她一眼。「為什麼不認為我就是穀允臣本人?」「程雲,你剛剛告訴官差名字時,我聽到了。」若他是穀允臣,早在他報出名字後她就逃之夭夭了,哪還會笨到找他幫忙當東西?「更何況,谷府的僕人那麼多,穀允臣怎麼可能親自出馬?」 「是嗎?」程雲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笑意不斷在唇邊擴散。這狀況,該是少見的吧?兩個原該在五天前拜堂成親的夫妻,卻在離京城五百里外的小鎮上相遇,而且互不認識彼此。 沒想到方才因為不想邀功而將「允臣」二字諧音顛倒過來的名字,卻在此時派上了用場。程雲,不,應該是穀允臣,輕聲低笑了起來。她若要這麼認為,就由她去吧,隱藏著身份,更方便他瞭解她,他對這個在新婚之夜就脫逃出府的妻子,可也挺感興趣的。 「你笑什麼?」朝霧怒道。他那沒緣由的笑,讓她心裡直發毛。 他這遁逃的妻子生氣了。「沒什麼。」程雲斂起了笑,搖了搖頭。「你為什麼要逃婚?」 聞言,朝霧蹙起了眉。「我沒有逃婚!」她反駁。「若不是穀允臣惹出的禍端,我又何必這麼辛苦?」 「什麼禍端?」他怎麼不知道自己曾做過什麼罪大惡極的事,需要勞煩到尚未拜堂的妻子不告而別地親自解決? 「我……」朝霧咬唇,把滿腔罵穀允臣的話吞下來。多說何用?還是把握時間趕緊前往歧山救夕顏要緊,她在這鎮上已耽擱不少時間了。「反正我不會回去的,你去轉告你家少爺,等我辦完事就會回去了。」她身子一側,就要從他身旁走過。 她以為他會讓她就這麼離開嗎?穀允臣眸子略微眯起,長臂一伸,攫住了她的手腕。 「放開我!」她的手可是連她丈夫都沒碰過的!朝霧臉一紅,連忙掙扎。「你怎麼敢?」她惱怒地喝道,用力扯著手,但在他的大手箝制下,所有的力量都是徒勞無功。 感覺手中那纖細的手腕,穀允臣的眉宇不禁擰起。這樣的她,這五天來還能安然無恙真可算是神佛保佑了!「在今日被搶後,你還敢自己一個人上路?」 「這又不是第一次了。」朝霧咕噥道,再次用力扯著自己的手。「放開我!」 她的咕噥聲沒逃過他的耳。「之前還有?」面對強烈火勢依然面不改色的他,如今卻不自覺地稍稍揚高了音量。到底該說她勇敢還是魯莽?在經歷過搶劫後,她居然還不會心生懼意? 「反正他們只要錢,把東西丟得遠遠的,趁他們搶奪時逃跑就好了,我應付得來的!」朝霧怒道,手得不到自由讓她也火了。不過是穀府的下人,管她那麼多做什麼?! 「你知道你丟出去的是什麼嗎?」看著她,穀允臣鬆開對她的執握,淡淡開口。「放在新房裡的全是穀家的傳家之寶,即使是最普通的金耳墜,也都大有來歷,你卻像肉包子打狗一樣,丟了。」 傳家之寶?朝霧一怔,滿臉詫異。老天,她還以為那些是賓客的賀禮,不過是些普通的珠寶首飾而已。 穀允臣輕歎口氣。若不是在當鋪認出了那對玉鐲,不知道又要有多少東西毀在她手上。「知道了這些,你還想用這種方式來避開見財起意的人嗎?」 拿來當盤纏她就已經夠內疚了,她怎麼可能再做出這種事?朝霧忙不迭地搖頭 黛眉不自覺地蹙起。接下來的路程,她又該怎麼辦?知道了那些東西的來歷, 她連拿到當鋪當都拿不出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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