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駱沁 > 真假皇子 > |
|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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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自己?靳嵐苦笑,她怎麼能?太傅點燃了她的希望,然而現實卻逼她無力奢望,這項體認讓她哽咽,泣不成聲,她已明白,自己該做的是什麼。 風,該是拂過樹梢而去的時候了! 「黑公子,請止步啊!」一陣紛雜的腳步聲響起在卸書房外的長廊,只見一抹雪白的身影穿越重重防衛,毫無阻礙地接近了禦書房大門。 「黑公子!皇上無法接見您的。」兩名太監賣命地追趕,依然只能望塵莫及。 黑韶漫不在乎地一笑,腳步未歇地繼續前進,渾身散發著不容阻撓的懾人氣勢,那黑亮的瞳孔裡隱約透著難以察覺的急迫。 在外等候晉見皇上的朝臣們看到這種景象不禁愕然,面面相覷。這個年輕的小夥子是誰,竟然敢在禦書房外造次? 這一堆老頭全堵在這裡幹麼?黑韶乍見禦書房外的盛況,微微怔了下。掃了那群大臣一眼,個個不是發蒼蒼,就是視茫茫兼之齒牙動搖,平均歲數怕不上八十也有七十了,搞不好有的連路都走不動,連人都識不清。瞧,現在不就有個老傢伙正朝他揮手,沖著他直嚷。「小寶,祖父在這裡啊,怎不過來打個招呼?」 一把歲數了,為何不返鄉頤養天年?黑韶無奈地搖搖頭,人的欲望永無止境,為了地位名銜,就算是整個身子都躺進了棺材,也依然不放棄。 被擋住去路的黑韶眉一緊,速度緩了下來。一群動作遲鈍的老人全塞在門口,擠得水泄不通。這些老臣雖然讓人看了厭煩,但總不能叫他無禮地從他們頭上飛過去吧!歎了口氣,提聲叫道:「讓我進去,你還欠我一份禮。」 霎時間現場一片靜默,那一雙雙原本睜不開的老花眼瞬間放亮,個個睜得銅鈴大,直往那名年輕男子身上打量。 誰?好大的膽子,竟敢對皇上要脅? 黑韶不管自己成為眾人的注目焦點,依然執傲地盯著那扇緊合的門,神情自信確定,仿佛一切在他掌控之中。 「呀」地一聲,一名大監走出,躬身道:「黑公子,皇上召見。」 黑韶滿意地勾起嘴角,對著四周的老人們抱拳一揖。承讓。「快步走過好不容易讓出的空隙,進入禦書房。隨著禦書房的門合起,細碎的交頭接耳聲此起彼落,原本一隻只重明 的耳朵頓時變得又尖又利。 「那是誰啊?皇上怎麼那麼容易就讓他進去?我等了二天都見不到皇上呢!」 「聽說是皇上最信任的軍師吧!」 「我怎麼好像聽某某大臣說他是個法術高強的巫師,皇上能坐上王位全都靠他,所以皇上才對他禮遇有加。 「好像是哦,我還聽說別看他年紀輕輕的,其實已經上百歲了!」 「對啊、對啊,連那跋扈囂張的靳菽鬼子都得禮讓他三分呢! 」 「我還聽說啊…」 在房門阻隔的卻書房門外,浮空的、誇大的、渲染的「事實」,正紛擾地膨脹膨脹…… 隨著宦官進入禦書房的黑韶,閒適地站在離階梯上的書案數丈的位置,目光爍爍地直盯著眼前的人兒,眸瞳透露著淡淡的迷戀。 坐于書案前的靳嵐皇袍加身,對於宦官的通報只隨口輕應,螓首不曾或抬,依然與站立一旁的丌官洛就著手中的卷軸低聲討論,仿佛眼中完全沒有黑韶的存在。 對於靳嵐的視若無睹,黑韶並不以為忤,依然好整以暇地靜候著,用他那焚灼的視線輕輕地呼喚。在看見她清澈的黑眸轉為沸騰時,黑韶滿意地低笑了。 皇袍冠冕對她而言有多重?黑韶眼中的笑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憐惜與不舍。她那弱小的嬌軀怎能承受?怎能承受得住那載負著黎民百姓重擔的枷鎖? 她知道,黑韶自一踏進門,就緊緊地盯著她不放,緊緊地。儘管她未曾抬頭望向他,儘管她一直專心地跟太傅商討奏書,依然強烈感受到黑韶正用他獨特的方式在呼喚她,呼喚著她的感官,她的靈魂。 鎮日間門外一直充斥著令她心煩的吵雜聲,那群老臣的嘮叨震撼著她的鼓膜,讓她鬱悶得直想大叫,但即使外頭是如此地喧鬧不堪,為何黑韶那細微的腳步聲一出現在走廊那頭,她就立刻察覺? 「臣先告退了。」丌官洛感受到兩人間的暗潮洶湧,識相地一躬身就要離去。 「太傅,您不能走啊!」靳嵐急喊,猛一抬頭,對上黑韶那飽含大多情愫的眼神時,心狠狠一凜,意識到自己的表現已 遠離了一國之尊的形象,急忙強迫自己別過頭去,不去看那雙會讓自己心慌的眼,視線緊瞅著太傅,生恐控制不了的心神,會放任眸光往黑韶身上溜去。 「為何不能走?」丌官洛笑道,帶著點促狹的意味。「奏章已商議得差不多了,而皇上您又有貴客來訪,臣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可是……關於人民稅賦方面還有待商榷……」靳嵐掙扎著,這點她又何嘗不知?只是她的靈魂鼓躁著,急欲衝破她用理智圍起的牢籠,投奔對情感的渴望。她怕兩人獨處時,廣陵嵐國主「這道頭銜已不能禁錮她強自捺下的狂熱,在黑韶的魅惑下,她將背叛自己,背叛天下人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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