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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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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丞相曾跟他提過他還有一名七歲的皇妹,但,那又如何?他不曾見過那名皇妹,他也不想去見她。他已決心冷情,又何必去招惹無謂的親情來做羈絆?多一分情,就少一分果斷,就如同對她──閻聿看著眼前的麗容,黑眸中因自己的意志不堅而閃過一絲憤怒。 「或許?她是你的皇妺啊!」裴珞驚訝地睜大了眼,對於他的回答感到不可思議。 「有差別嗎?我甚至不曾見過她。」閻聿不想再討論那個他末曾謀面的皇妺,他倏地俯低身子,以極為貼近的距離低語。「你是在質疑,你說過要永遠順從的?!」裴珞抿緊了唇,不敢答話。因為她怕一開口,唇瓣就會貼上他的。 「說啊!」閻聿知道她的為難,反而更加故意逗弄她。 「不是的……」雖然她儘量避免動唇,但唇瓣還是難以避免地輕刷過他的。裴珞驚羞地直想別過頭,卻因下頜衱緊緊扣住而無法如願。 閻聿神色陰沉地鬆開了手,轉身背對著她。玩這種遊戲最後傷到的是自己!這小小的舉動反而更助長體內渴望的焚燒,天知道他盡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將想侵犯她紅唇的念頭給隱忍下來。「她不在這兒,出去吧!」 裴珞扶著床沿站起,走到門邊,突然停下腳步,看著他怯怯地問道:「這裡真的不准人進來嗎?」這句問話,是她費盡了力才有勇氣說出。 「那是先皇下的令。」閻聿沒做正面回答,內心已回復冷靜的他回頭看她,沉聲說道。「問這做什麼?」 「沒有,臣妾告退。」迎上他清冷的眸子,裴塎臉一紅,立刻愮了搖頭,倉促行了個禮,落荒而逃。 她怎能說出是想見他而問的呢?裴珞一直跑到寢宮前,才停下了腳步,粉頰上因嬌羞而浮現豔麗的櫻紅。妻子只能靜候,不得主動追尋夫君,而她卻不顧矜持、禮教,想製造和他見面的機會,這違背禮教的念頭她怎麼說得出口? 他說是先皇下的命,言下之意代表的應是新主即位,舊令亦廢嗎?裴珞強忍心頭的歡喜,臉上的笑容卻說什麼也藏不住。 「你到底跑哪去找了啊?害我躲了好久!」一臉不耐的閻舲純自房內跑出,不悅地抗議著。 裴珞心裡暗呼不好,她都把正在和舲純玩的事給忘了。連忙斂起笑容說道:「「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你啊!」 「我就躲在你床上嘛!」雖然讓人找不到自己是件很光榮的事,但那時間可也難熬得很,無聊透了。「太傅說,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果然一點沒錯」 。閻舲純邊說、邊頗有同感地點點頭,對自己的博學多聞頗為自豪「下一次我會注意的。」裴珞笑著伸手去垃她的手,卻在碰觸到她雪白的衣袖時染上一點污黑,見狀兩人都微微一愣。 「皇嫂,你到底上哪去找了啊?怎麼弄得這麼髒?」閻舲純驚嚷,直至此時才發現裴珞身上無一不髒。 她都忘了剛剛跌倒在榻上的事了。裴珞頓時脹紅了臉,卻不敢將和閻聿相遇的事說出,因為說了之後,她就無法掩飾自己想再見他一面的強烈想法,這要是被別人知道了多丟人呐! 「你的衣服……」看著閻舲純袖上那顯眼的污點,裴珞懊惱地咬著下唇,緊張地想伸手去抹,卻又怕越抹越黑,而不敢輕舉妄動。 「別管我的衣服了。」閻舲純小手一揮,不在乎地說道。「先把你自己洗乾淨再說吧!」她一把抓住裴珞的手,往浴池的方向走去。 裴珞順從任由閻舲純將她帶往浴池,心思卻慢慢飄離。難道以後每次到那個地方去都會沾染上一身塵土嗎?可為何他在那裡出現,身上的袍子卻依然雪白無瑕? 雖然有了這層顧慮,裴珞還是默默地想著──她想見他。 想見夫君應該是天經地義的吧!憶起女誡的教條,裴珞隱隱不安,像個犯了錯的孩子,極力想為自己找一個合理的藉口。這樣的想法連她自己都沒有發覺,禮教已漸漸無法局限她有所蠢動的心,她開始想去追尋萌生的渴望。 順從,已不再是她對閻聿唯一的感覺。 士軒圍在經濟上的異軍突起,引起了各國問的震驚,誰也想不到一個積弱不桭的小國,居然可以發展到如此蓬勃的局面。 樹大招風,看著大批金銀流入士軒,立刻引起一些專以侵略他國增加收入的好戰國家的覬覦,其中尤以曾質押過士軒皇儲的獨先國最為蠢蠢欲動。得過士軒臣服的他們,認為光憑這點優勢,在對陣時士軒軍隊會為此而怯懦,到時他們將勢如破竹,將士軒的成果一網打盡。 依據以往的戰役來看,他們根本沒將士軒國放在心上,認為此一戰役就如探囊取物般。因此獨先國立即派出軍隊,大張旗鼓往士軒國出發,還對他國發下豪語,說要將士軒收納在版圖之內。 豈料,不到十日的時間,當初發下豪語的獨先國卻反被收納在士軒版圖之內。 革新後初次迎戰的士軒國,國主閻聿並未親自出征,在獨先國這二十年中,讓他將對方的攻掠方式完全了若指掌,兼之獨先國新主毫無軍事頭腦,不懂得兵法,而獨先國派出的軍隊也過於經敵,因此閻聿只是在士軒首都夏侯中掌握軍情,就已將獨先國節節敗退,還一直進攻到獨先國的首都,將獨先國的國主圍困在皇宮之中,最後獨先國國主舉劍自刎,朝臣們開宮門投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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