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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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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因指甲刺入掌肉而留下的印痕,閻聿自嘲地冷冷一笑,鬆開了掌握。她的柔美攫走了他原該剛硬無情的心,而她的順從卻又賤酷無情地給予他狠狠一擊。若是除去她菱風公主的身分,或許他就不須如此掙扎了。他可以不用有所顧忌,堂而皇之誘引出她不曾被勾起的感情,讓她對夫君的定義,不再只是順從……突然,閻聿全身緊繃,原本游離的意志再瞬間凝聚,方才的困擾已不復見,呈現臉上的是無懈可擊的精銳神情。 外頭有人闖入!墨邃的眸子微眯,閃過一絲驚狠,他身影一晃,再搖晃的燭火映照中,密室內已空無一人。 一臉猶豫不決的裴珞站在門前,看著這個陌生的地方,咬了咬下唇,終於將手放置門板上,輕輕推門而入。 閻舲純今天心血來潮說要找她玩躲貓貓,她找遍了整個後宮都找不到人,尋找間,她來到了這個從未踏入的地方。 雀喜曾對她提過,說這裡是皇上小時候居住的寢宮,自從皇上被送到獨先國後,先皇就下令列為禁地,不准人進入。雖然這裡看起來是荒蕪失整,但卻聽說皇上常常到這裡來,只不過一切都是聽說,誰也不敢確定傳言的真偽。 禁地!憶起雀喜所言的裴珞原想轉頭就走,但心中倏地的念頭又讓她停下了腳步。 閻舲純向來不管什麼規定禁令的,在她遍尋不著的情況下,舲純躲到這裡的可能性極大。 雖然她是這麼告訴自己,會踏進這個禁地純粹為了找出舲純,但心靈深處有另一股聲音在呐喊,卻被她刻意掩沒,其實,促使她鼓起勇氣踏入的,是由雀喜口中得知的那段不確定的傳聞──這是皇上幼時的寢宮……皇上常常到這裡來……她想看看他小時候生長的地方,想接觸他所擁有的一事一物,甚至還抱著一絲希冀,盼望或許能見他一面……這個念頭讓她臉一紅,她的矜持到哪去了?居然為了一段以訛傳訛的流言就忘了該遵守的禮教?裴珞搖搖頭,捉回放肆的心神,強迫自己把動機定正──她是為了舲純才踏進這裡的。 還是趕緊把舲純找出,離開這個地方吧!裴珞小心翼翼地走,深恐在視線不佳的狀況下碰倒了東西。 「舲純,別玩了,快出來。」裴珞輕喚,美眸微眯,努力辨視裡頭的擺設,企圖找出那個嬌小的身影,灰塵的味道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再度喊出的聲音微微帶著鼻音。 「舲純,再不出來我就要把你丟在這兒了。」 「舲純是誰?」突然一句語音低沉的問話在她身後響起,近得像貼著她的耳旁低語。 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的裴珞嚇了一跳,急忙旋身後退,沒有注意到地上的矮凳,被絆了一腳往後跌坐,慌亂間手本能地想扒住一些東西來維持平衡,卻一把將年久失修的床幔扯下,陳積的灰塵頓時漫天飛舞,失去憑藉的她地無可避免地往身後床榻躺去。 閻聿才剛剛走出密道就看到她出現眼前,三個月不見,他發覺自己更無法從她的柔美中逃脫,隱忍的渴望讓他幾乎想一個箭步沖上前將她擁入懷中,但他最終仍強壓下邯股衝動,故作冷眼地看她在榻上掙扎。 「我不知道你在這裡。」纏手的床幔和飛揚的灰塵讓裴珞狼狽不已,好不容易將床幔從身上取下,她急忙起身,垂首斂目地輕道,眼角還掛著因咳嗽而引起的淚珠。 「沒人跟你說過這裡不准進入嗎?」閻聿走到她面前,伸指在她肩處輕輕一堆,這個舉動看似隨意卻隱含內力,完全沒有招架能力的裴珞又跌坐回怖滿灰塵的榻上。 「我以為……」裴珞低頭要開口解釋,卻被他打斷。 「抬頭看我,說。」閻聿挑起她的下頷,指腹在她柔嫩的肌胃上摩挲,語氣柔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這種居高臨下的姿勢讓裴珞更明顯意識到自己的無助,她舐了舐因緊張而乾澀的唇,渾然不知這隨意的舉動,看在他的眼裡會引起怎樣的感覺「我以為舲純躲到這裡,所以才進來找她。」在他的注視下,她只覺全身燥熱,新婚之夜的情景又閃過腦海……哎呀! 她怎麼可以有這種想法?裴珞咬了咬下唇!想藉由疼痛來捉回脫韁的心神。 「舲純,她是誰?」指腹漸往上移,轉為輕劃著她菱唇的線條。 「閻舲純,你的皇妹。」他親密的碰觸,引起她不由自主的輕顫。 「皇妹?」閻聿低笑,對於這個名詞並無多大感覺。「或許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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